的就是为了观测和切断兽类克拉肯的传播。
而事实上,项目启动后,确实在各地发现了一些融入克拉肯血肉的人类。他们都是林的手足。数量稀少,但近期似乎有变多的倾向,并且一部分人会做出非正常的犯罪行为。我们认为,这其中或许有林的指令。
七月初,统计数据达到了高峰。
今天坐在这间审讯室的人,已经是这周以来的第三个了。
“——科罗艾,男,三十三岁,白云城出身。两年前调至中心城,系中心城舱体出发点维护人员。昨日下午四时打晕五名同僚,以他人认证系统窃取资料,后从四层跳楼逃亡,现场遗留部分血迹,于两小时后被抓获。”
隔绝了一切的静音玻璃的另一侧,负责问话的棕发青年放下资料,面无表情地抬起头,他的声音从耳麦中清晰的传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对面,那个名叫科罗艾的男人动了动。他被牢牢的拷在椅子上,只有一颗脑袋能转动,因此只抬了抬下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你们要定什么罪呢。”他咧开嘴,“你帮我再回忆一下?”
“你用钝器殴打了工作岗位的同僚,他们至今昏迷不醒。随后你跳楼逃离现场,失踪四小时后因驾车超速被抓获。”棕发青年说,“想起来了吗?”
“多谢提醒。”男人笑了一下,“但我得说一句,我没用什么钝器,用的是自己的拳头。”他的语气颇有些轻佻,“真抱歉。他们还好吗?”
青年没有表情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盗窃系统资料?”
“我不知道。”
“谁指使了你?”
“我不知道。”
“你从哪里得到的资料传输装置?”
男人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我不知道。”
不论问些什么,他都不正面回答,用轻佻的语气应付过去。他不慌张,也对自己的处境毫不担心,是最麻烦的一类人。案发现场没有拍到全程,只看见一滩干涸的血渍,但找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却只是风尘仆仆,没有一道外伤,这引起了管理部门的注意。
近距离与他接触过后,我感觉到了那股微弱的力量,于是确定了:他是那个怪物的手足之一。
“——科罗艾,你窃取的资料均已被回收,屏蔽器截获了你的行为,传输设备也被收缴,不论你想做什么,你都失败了。你违反了龙威的安全保护法,罪责难逃。供出你知道的所有事情,还有减少刑罚的可能。”青年沉声说,“科罗艾,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都说了,”男人转了转脖子,满不在乎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
耳边滴滴两声。我望着他们,抬起手点了点耳麦,“换方法,再问一轮。”
玻璃后方的博弈又持续了一段时间。事实证明,对这些完全不在乎身外之物的人来说,口头上的问话没有多大作用。他不怕被抓,不怕获罪,不怕遭到记恨和报复,甚至不怕死。但这也是必要的流程。半小时后,问话的青年站起身,退出隔音房,走到我面前,他用一双绿莹莹的眼珠看着我,心平气和地说:“结束了,我一共有零个收获。”
“辛苦你了,修。”我说。
“前辈。”
“嗯?”
“我可以对他施行不会被发现的殴打吗?”
“……又在说傻话。”我摸了摸他的头,叹道,“交给我吧。”
我走进审讯室的另一面。门打开又闭合,周围沉入一片死寂。被拷在椅子上的男人动了动,仰起下巴,向我望来:“换人了?”他看着我走来,咧开嘴,“换多少人,问多少次都是一样的,为什么要重复呢?管理部门也真没意思。”
“你好,科罗艾。”我在他面前坐下,微笑地说,“我是连晟,我们见过一面的。”
“啊……我记得你。”他的眼皮动了动,“昨天晚上,你是他们的小队长……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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