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今天能活下来,他大概很长时间都不敢坐飞机了。
最后终于感觉到海拔开始下降了,阮长风如蒙大赦,也不再节省氧气,痛痛快快地用完一瓶,积蓄力量静待飞机着陆。
这场旅途即将走向终点,阮长风神志模糊,有种前所未有的预感——她会在终点等他。
在飞机着陆的颠簸中,孟珂痛苦地揪住了身上的毛毯。
“哎呀,”苏绫急忙放下手里的时尚杂志,关切地问:“是不是刀口又疼了?”
“没事。”孟珂弯腰缓了一会,握在苏绫手心的指尖阵阵痉挛。
“要不要喝杯果汁?”
孟珂摇头。
“我让他们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我没事。”
“这都二十个小时了,你连水都不肯喝一口,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苏绫看着孟珂苍白起皮的嘴唇,心疼又生气:“你存心想让妈妈难受是不是?”
“我怕你下药,”孟珂的脸上显出一种不真实的麻木:“我不想再忘记事情了。”
“哪有这种药啊,吃药还不是为了治你的病。”孟珂绝食二十个小时,苏绫便和孟珂僵持了同样久,精神亦是疲倦:“小珂,妈妈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
“那你把我媳妇藏哪里去了?”
“我不是说过,季唯病了,现在就带你去看她么?”这时候飞机突然颠簸了一下,苏绫皱眉骂道:“到底是怎么开的,从没坐飞机这么难受过。”
孟珂看向舷窗外越来越低的茂密丛林:“我们到哪里了?”
“琅嬛山,”苏绫似乎有点心虚地补了一句:“疗养院。”
“好远的地方。”孟珂轻声说:“小唯一定很想家。”
苏绫神色复杂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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