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些没睡够,声音显得慵倦好听。
映雪慈道:“我不要你在这里,你回宫去。”
慕容怿有意逗她,老神在在的,“我偏要在这儿,你奈我何?”
映雪慈很少见到他这么无赖的样子,大怒。
遂踢了绣鞋,跳上床,抬脚踹他。
慕容怿眯眼装睡,就等着她上来,趁她伸脚,倏地出手,敏捷似猎豹,一下便握住了那截雪白的脚踝,轻轻一带。
她失去平衡,未及一声轻呼,已跌入他双臂大张的怀抱。
两个人相拥着滚进床榻深处,衣衫交叠,手缠着腰,腰悬着腿,映雪慈挣扎遭制,两手反扣在身后,用脚蹬他,又被他用结实的大腿牢牢克住。
如鹰博兔。
一番下来,两个人都出了身汗,映雪慈被他压进床褥里,细细的颤,细细的喘,眼里水光流动,他看得难耐,欲低头来吻,被她躲开,纤白的颈子里青丝缠绕,“不行,不能亲。”
“我早上服了药,唇上还有……”
他道:“无妨。”
十分恬不知耻。
“正好我们再大被同眠,睡上一场。”
他愈这么不正经,神情却愈冷清,长眉深目,英鼻薄唇,说出来的话像带着蛊人的意味,鼻尖轻蹭着她的唇角,用这种亲昵的暗示敲开她的心门,映雪慈能看到他一双眼在面前拂动,他的眉骨下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翳,显得双目尤其深邃,似要把人给看进心里去。
映雪慈轻轻一颤。
他已悄然含上她柔嫩的耳垂。
温热气息拂过颈侧。
她蓦地发软。
遮在胸前的一双腕子,无力滑落枕边。
“有件极好的事要告诉你,等睡醒再说。”
他的身影彻底笼罩下来,带着情动十足的压迫,嗓音低沉而蛊惑:“……舌头伸出来。”
87 夫人真是……好会杀人。
小崔氏形容憔悴回到府中, 董妈妈迎了上来,“夫人今日入宫,可曾见着太皇太后?”
小崔氏恨恨, “没有!”
董妈妈大惊,“太皇太后真打算见死不救?”
“她病了, 宫中捂的严实,竟一点消息没传出来, 病得都下不来床了,白跑一趟……那药味重的,我看也没几日了。”
小崔氏头痛不已, 扑进董妈妈怀中, “妈妈, 我该怎么办!”
董妈妈乃小崔氏的陪房,从小抚养小崔氏长大,主仆二人向来过着绫罗绸缎、富贵加身的日子。
内宅妇人, 对朝中之事一概不知,本想靠完丈夫靠儿子, 这辈子也就过去了, 谁料新帝登基后朝堂洗牌, 一夜之间,丈夫儿子都下了大狱, 娘家人也死的差不多了。
小崔氏从未过过这种日子, 日日活在惶恐之中。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 我崔家女儿从前在闺中何曾需要看人脸色?如今倒好,新帝龙椅还没坐热,就先拿我们开刀, 杀了他的兄弟叔伯还不够,竟还要绝我们的路,断我们的根,妈妈你说,他夜里难道能睡得安稳?就不怕他枉死的兄弟找他索命吗!”
董妈妈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捂住小崔氏的嘴,“我的姑奶奶,这话可不敢瞎说!”
礼王当年死得蹊跷,不知道的都当病死的,只有知情的,才晓得他真正的死因。
再猛的病,也不敌一杯毒酒来得快!
可谁又敢说?
谁嫌命长,跳起来指着皇帝的鼻子骂他弑弟,疯啦,不活啦?
小崔氏挣开董妈妈的腕子,歪在榻上,眼睛直勾勾的,“我又没说错!是,我们崔家是对不起先帝……可你以为他是什么干净东西?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圣主明君吗?若不是崔家先下手,那龙椅,轮得到他来坐?他怕礼王威胁他的大位,抢先一步杀了自己的亲兄弟!这还不算完,连人家的遗孀都强夺了去,如此弑弟夺妻,大逆不道之徒,也配做皇帝,我呸!”
“夫人,求你快别说了,这话万一传出去,叫拱卫司的人听见,拖累老爷公子不说,咱们也要被杀头的!”董妈妈恨不得拿块抹布来堵住她的嘴。
小崔氏一听拱卫司三个字,顿时脸色惨白。
皇帝设立拱卫司,意在监察百官,拱卫司中的番子们形同鬼魅,无处不在,谁知会不会在哪个角落冷冷地听着她们的抱怨。
小崔氏浑身发冷,结结巴巴的,“不、不会吧……咱们妇人内宅,一向禁严,他们进不来的。”
“所以让你快别说了!”董妈妈投来责备的眼神,“实在不行,只能去庄子上求求那位了,她总不能亲眼看着儿子孙子送死。”
那位是小崔氏的婆婆,老国公夫人。
当年敏国公执意要娶小崔氏,和崔氏联姻,老国公夫妇并不看好,却没想到二人先有了孩子。
小崔氏仗着娘家逼上门,老国公夫妇气得倒仰,直接搬去了庄子上颐养天年。
老国公夫人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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