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他外套的袖口。
“每顿饭都拍给你看。”权至龙承诺,手指勾下她的口罩,又把自己的拉下来。周围隐约的骚动更明显了,但他眼里只看得到她清亮的眸子,里面映着一个小小的、完整的自己。
“要好好吃饭,别我一不在就随便糊弄。”
“知道了,管家大人。”他笑着应,那笑容却渐渐染上不舍的湿气。
时间真的不多了。他忽然伸手,温热的掌心捧住她的脸颊,拇指在她眼角温柔地摩挲了一下。然后,在无数道目光和镜头的聚焦下,他毫无预兆地、深深地吻了下去。
不是蜻蜓点水的告别吻,他吻得认真而绵长,带着思念。
清颜微微一怔,随即闭上眼,手轻轻揪住他胸前的衣料,温柔地回应。
那一刻,机场的喧嚣、闪烁的灯光、一切纷扰都褪成
了模糊的背景音,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清晰可闻。
良久,他才缓缓退开,额头却仍抵着她的,呼吸有些乱,炙热地交织在一起。
“走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嗯。”清颜点点头,感觉自己的喉咙也有些发紧。
他狠下心,松开她的手,转身接过助理递来的登机牌和护照。走了几步,又猛地回头,看到清颜还站在原地,静静望着他,对他挥了挥手。
权至龙也用力挥了挥手,然后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贴在耳边,嘴角努力扯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
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拐角,他才卸下笑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脸颊的温度和发丝的柔软。
清颜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压了压帽檐,转身离开。
坐进车里,手机震动,是他的信息,只有简单三个字:「想你了。」
发送时间,是一分钟前。
她看着那三个字,手指轻轻抚过屏幕,窗外是机场跑道上一架腾空而起的飞机,划破云层,向着遥远的南方飞去。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航班,却依然在心里默默地说:一路平安,我的爱人。等你回家。
车子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去了清潭洞一家常去的花店。清颜下车,挑了一束新鲜的洋桔梗,几枝翠绿的尤加利叶点缀其间,简单清爽。
回到公寓,推开门,预料中的冷清并没有扑面而来。
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满客厅,zoa和宝珠听到声音,从猫爬架上轻盈跳下,绕着她的脚踝打转,发出撒娇的呼噜声。
她弯腰摸了摸它们毛茸茸的脑袋,心里某个空落落的角落被稍微填满了一点。
把花插进餐桌的玻璃瓶里,给猫咪添了粮和水,她站在客厅中央,环顾这个充满两个人生活痕迹的空间,沙发上还有他昨晚随手扔下的毯子,电视柜上并排放着的不同款式的水杯,角落里他设计的奇形怪状的摆件……
她笑了笑,开始动手收拾。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照片。机舱窗户外的云海,厚厚叠叠,被阳光镶上金边。附带一句:你的位置是空的。
她都能想象出他戴着墨镜,嘴角微微下撇,有点委屈又有点傲娇地打下这行字的样子。
手指敲击屏幕:好好休息,到了那边别喝太多冰美式。
想了想,又补发一张刚插好的洋桔梗照片。
「zoa和宝珠说,它们也很想aba。」
这次回复得很快,是一个哭哭的表情包,紧接着:我更想oa。
直白,黏人,是他的风格。
接下来的时候,生活似乎回到了某种规律的轨道。
清颜有自己的工作要忙,拍摄、会议、见朋友,只是总会不自觉地在某个瞬间出神,吃饭时,也会想他有没有按时吃。
权至龙的消息总是见缝插针地涌进来,他的分享一些琐碎的、具体的小事情,像一张张拼图,试图让她也能身临其境地参与他在菲律宾的生活。
菲律宾的演唱会在一片狂欢和安可声中落幕,此刻首尔的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猫咪睡得正熟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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