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油!”
“是煤油!”
赖成毅眸子一紧,当即意识到对方的计谋,“快撤!撤退!”
也就在此时一点亮光从众人面前划过,霎时间水面上燃起一片绚烂的火海,仿佛一片火浪瞬间吞没了前面的船只。
“快划!回水寨!先回水寨!”
赖成毅的船虽然在后面,可现在赶去岸边也来不及了,只得先到水寨内避难。好不容易进了水寨,还不等歇口气,周遭便忽然响起一阵震天动地的擂鼓声!那声音急促有力,仿佛要打碎他的骨头、将他敲成肉泥一般。
“是战云轩的诡计!他必定已先占领了水寨!快逃!快逃!”
几人连忙上船离开水寨,也是此时几个士卒偷偷从后面溜出来跳上了藏在木板后面的小船。
“瞧他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就这也称得上是第一大将军?哼,咱们将军若非被奸人陷害,下辈子也轮不上他啊!”
“少说两句,快走吧!将军说若是晚了,可就与西北护卫军撞上了。”
几人趁着夜色连忙逃跑,刚好与赶来水寨的西北护卫军错开。
赖成毅这边上了船只能往回划,他现在十分庆幸在岸边留了人接应,怎么也不用担心又被战云轩埋伏,可眼看着他们离岸边越来越近,岸上的人却丝毫没有迎接的意思,反而也闪点银光。
这几日的征战,众人对那光芒已再熟悉不过,一阵箭雨毫不留情地朝他们射来。
“怎么回事?你们疯了吗?敢朝我射箭?”
赖成毅怒吼一声,可距离太远岸上根本听不到,下属连忙将他护在身后躲入船舱中。
一个士卒发现了问题,“旗!将军,我们船上怎么会挂着战家军的旗?”
大家抬头一看,只见写着“战”字的战旗迎风飞扬,好像在嘲笑他们眼前的处境。
“定是在水寨中时被偷换上去的,我们的旗呢?”
“不见了!”
“将军,怎么也找不到,这可怎么办?”
“肯定是让他们扔了!”
“火!将军火烧过来了!”
后有火海,前有弓箭,他们被困在水面上寸步难行。
赖成毅攥紧了拳,肩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他竟又一次被战云轩逼到如此境地!十五万大军竟如此轻易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战云轩,你休想用这等拙劣的计谋毁我一世英名!
他怒极反倒冷静下来,“我们在水寨中停留的时间不长,他们未必来得及全部换掉,你们再仔细找找可有遗漏,顺便看看有没有能发出声响的东西。”
众人牟足了劲地找,果然在箱子后面发现一面被团成一团的西北护卫军旗,还找到一支笛子。
赖成毅看了眼落满灰尘的笛子,嫌弃地塞给下属,“你吹。”
水面上很快便响起了悠然的笛声,岸上的西北护卫军将军有些纳闷,“战云轩怎么会吹我西北的曲子?还刚好是赖将军爱听的那首?莫非是赖将军?”
“将军,小心有诈啊!赖将军带走了一千人,怎么可能只回来这么几只船?定是战云轩趁乱过来偷袭我们!”
“将军你看,他们连船上的旗都改成我们西北护卫军的旗了!”
笛声越来越近,将军终于意识到不对,“不对!战云轩不可能会我们西北的曲子,一定是赖将军!大家先不要放箭,让船只靠近。这么几只船,即便真是战云轩还怕了他不成?”
等船慢慢靠近,赖成毅的下属忙喊道,“不要放箭!船上的是赖将军!不要放箭——”
“还真是赖将军!”
岸上的将军心中大骇,怎么只回来这么几只船,难道他们又被耍了?
赖成毅总算狼狈地上了岸,他揪住那位将军的衣领问道,“你们可有看到战云轩?”
“不曾……”
“那我们派去对岸的士卒呢?”
“回将军,好像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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