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你舅舅可能又要说你不爱听的话,你就当他什么没说,不要放心上。”
维持家庭表面的和谐很重要,秦素怕池逢星掀桌子,就事先过来给她打预防针。
“妈,我都说了别催我这些事,舅舅每年都这样,你和我爸要是乐意听,你们就听吧,我是不想听。”
提起这些池逢星就烦,江遇清藏在餐桌下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膝盖。
池逢星语气缓和了一些,又解释:“爸妈,我真是不想和男的谈恋爱,你们理解一下好不好?”
江遇清神色一凛。
池逢星这句话说得太过清晰,池钟和秦素两个人都愣了一下,但都没往奇怪的方面想。
只以为她还是抗拒恋爱。
“知道的知道的,爸爸妈妈都没急,这不是你舅舅急嘛。”池钟赶快找补。
池逢星瞥了眼沙发上正沉默不语玩手机的年轻男人。
“真着急,不如去催催他自己的孩子。”
“这个好吃。”江遇清夹了一只藕盒放进池逢星碗里,打断了这场不愉快的对话。
池钟递给江遇清一个感谢的眼神,他重回那边的餐桌,试图抢先一步堵住孩子舅舅的嘴,免得惹出是非。
除夕夜和其他时候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家里热闹一些,多了几个喝酒的人罢了,池逢星和江遇清坐在沙发的一角,那边吵吵闹闹,眼前还有小孩子胡乱蹦跶。
池逢星兴致很低,虚虚地倚靠在江遇清身上,用手卷起她的头发玩儿,勾一下捏一下的。
“手起开。”江遇清偏了偏头,池逢星充耳不闻。
眼看着家里这情况,今晚想要把话摊开是不可能了,池逢星嫌屋子里闷,打算带江遇清出去,没想到被秦素截胡了。
“大晚上的,你们去哪,再等一会儿,送走你舅舅,可以守岁。”
提到守岁,池逢星又有兴趣了,“我带她去一楼,我记得存了小烟花吧?我去点了。”
“是有,你们注意安全啊,在第二个抽屉里,打火机去架子上拿个新的用。”
说完池逢星扯着江遇清下楼,秦素擦了擦桌子,转头低声问池钟:“你说得没错,矛盾很大,过年都不回那边过了,和星星一起。”
“是啊,不过我也没收到他的电话,那边也是漠不关心。”
秦素神色复杂,似乎在端详什么。
一楼便利店的灯关着,池逢星拉开一个小灯,从抽屉里翻出小烟花。
“两种,你想玩哪种?”
江遇清对两种都不感兴趣,但在池逢星期待的目光下,她还是选了更长的棒子。
火机开关咔嗒一下,烟花顶部燃起小火苗,两个人站在门外,只有燃烧发出的声响。
“江遇清。”
“你说。”江遇清把烟花换了只手拿,顺带把池逢星袖子往上扒了扒。
“我小时候,一到过年,我爸妈就会陪我放烟花,但是经常有禁令,我们就跑到郊区去偷偷放。”
“但是等我再大一点,他们俩就经常不回家了,我就习惯一个人待着,过年的时候也会很忙,很少有时间再陪我玩。”
江遇清盯着闪烁的火苗,听池逢星讲小时候的趣事。
她想池逢星一直都是个可爱的人,这点从未变过。
“你呢?”池逢星说着扭头看向江遇清,“你小时候有没有人陪你玩这个?”
池逢星想象着江遇清小时候应该也有保姆之类的照顾吧。
“没有,我爸他很忙,我妈……走得早。”
什么?
池逢星宁愿自己听错了,她在心中重复了一遍江遇清刚刚说的话,顿时起了一身冷汗。
是了,她从没见过江遇清的母亲,即便是在她那个家里,也只看到过江廿一个人,江遇清也没和她提过有关母亲的事情。
池逢星这才意识到自己精准地说了不该说的话,她看着江遇清迅速变化的表情,心里又疼又软,最后扔下烟花,抱住江遇清。
闷声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说错话了。”
江遇清任由她这么抱着,手撇得远远的,害怕火星子溅到池逢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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