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华永道满足不了你是吗?”
陈清欢抿着唇不说话。
云漪毫不留情戳穿她:“上回你去美国,是去见那个男孩吧。”
“年年,我不反对你恋爱,但是你得清楚,你先是你,保持恋爱的主体性,对你自己也有好处。”
当初她冲动结婚,在最恩爱那年生下陈清欢。
后来时过境迁,感情变味,无数次争吵后选择离婚。
她不愿意女儿也步入自己的后尘。
不要做恋爱脑。
“人生没有哪条路是绝对正确的,我只是想自己选一次。”桌子底下,陈清欢双手攥紧,语气柔软却又透着不可忽视的坚定。
云漪叹气般开口:“我没说不能你自己选,只是你该听听别人的建议,年年,妈妈的话没有全对,但是不会害你。”
当初母女俩因为填报高考志愿的事情闹了一次不愉快,秦知微出面调解才按下不提。
“你成绩好,完全可以读理科,当初要是不听你外婆的,你现如今可以有更多选择,而不是在这里纠结这些没有意义的岔路。”
包间里气氛骤然凝固住,陈清欢指尖一点点发凉,她深吸一口气,维持语气平静:“您不能让我自己做一回主吗?”
云漪闭了闭眼,声音有些冷漠:“你要试,就别后悔。”
那天的谈话并不愉快。
陈清欢知道云漪有她的顾虑,也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并非完全可取,称得上铤而走险。
但云漪那么一说,她反而生出和她对着干的逆反心理。
美国那边的实习大半年前就放出来,要筛选很多轮,她已经过了口试,也就是语言关,接下来是能力和职业测试。
陈清欢盯着后台申请页面,滑动鼠标的手变得很犹豫。
这时,耳边传来开锁的声音,陈清欢叉掉页面,朝门口看去。
宋知予手里提着外卖,她卸下书包后,将一份排骨焖饭和一份豆花放在她桌上。
“刚刚在校门口还看见卖豆花的,好久没吃到了,也不知道正不正宗。”
之前禾大门口就有一家卖豆花,喻嘉喜欢吃甜,经常带回去给她。
陈清欢心里冒出一丝暖意:“谢谢。”
宋知予抿唇笑了下,拉过椅子坐在她旁边吃:“明天去绥芜古镇的调研你准备好了吗?”
“刚刚在看一些资料。”陈清欢打开塑料袋,细砂糖化掉了,融进软糯的豆花里,她吃了一口,浓郁的豆香在口腔化开。
味道还不错,就是有些凉了。
“我听说绥芜古镇这几年打造成非遗小镇,里面还保存着几百年的传统民居,还有些非遗传承的匠人,”宋知予说,“前几年还上过新闻热点。”
陈清欢有些平淡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大巴车停稳在古镇门口。
这里离市区苏汀较远,清晨的山里浸着浓雾,石板被雨水洗得发亮。
稍晚些太阳起来,雾霭稍稍散开,露出重重叠叠的古镇。
他们一行八个人,分成三组,陈清欢和宋知予走在最后面,她举着相机,原本只想拍摄几组非遗民居的素材,却在拐角处看见庭院里的年轻女孩。
那条巷子掩在古镇深处,院门前只支着一块快要歪倒的木牌,漂亮的手写体刻着“非遗绒花”四个字。
“手劲再轻些,不要捏断了。”
“镊子夹的时候再小心点。”
透过那扇生了锈的雕花铜门,陈清欢依稀看见一道纤细苗条的身影,她穿着素色棉麻裙,长发低低挽起,露出清瘦的侧脸,声音清润柔软,却透着几分坚定有力。
她低头忙碌,指尖捏着几缕鹅黄绒线,镊子轻巧翻转,一团蓬松的绒絮便渐渐展露出花瓣的形状。
原来她们误打误撞,找到那位非遗绒花传承的匠人。
陈清欢看得出神,女生不经意抬头,瞥见门外的两道身影。
她微微愣了下,随即走过来开门。
三个人面面相觑,许知恙先开口:“你们……是来古镇考察的学生?”
陈清欢扯了扯唇角:“我们来做新媒体调研。”
宋知予眯起眸打量着眼前的女生,觉得有些眼熟:“请问怎么称呼您?”
“我叫许知恙。”
她微微侧身,询问道:“要进来看看吗?”
陈清欢摩梭着手里的相机,温声:“不叨扰就好。”
许知恙笑着摇头。
一路进去,宋知予抓着陈清欢的手,低声在她耳边科普:“她就是许知恙,是绒花技艺的第九代传人,也是古镇最年轻的非遗匠人。”
“你怎么知道的。”
“先前去明大校史馆看见的,她还是荣誉校友。”
和传统的古板守旧绒花样式不同,工作台陈列着的展品都很新潮,嵌着碎钻的绒花耳饰、缀着珍珠的绒花发夹,还有各种形状的精致书签。
陈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