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明显血流过多,脸色苍白,瞳孔扩散,再不救治,就要断气了。
沈书曼深吸一口气,“你相信我吗?”
李大夫无声的看向她,眼底是哀求是期许,“你是中国人吗?”
“我是!”沈书曼肯定道!
“好,”李大夫闭了闭眼,拿出一个胶卷,狠了狠心交给她,“去百乐门,找一个胸前别着蓝色玫瑰的人。接头暗号:‘先生,你的玫瑰很别致,哪里订购的,我爱人喜欢,我想订购一些,送给她当生日礼物。’对方回答:‘这可是法国空运而来,独一无二,你确定要定,很贵!’”
“如果接头成功,告诉他,空青牺牲了,紫芙被监控,能救救,不能击毙!她是联络员,知道的消息太多了。”
沈书曼心头狠狠一跳,已经猜到,紫芙肯定是李婶子。
“好,”她艰难应下,伸手把人直接打晕,“锦鲤,附近有空置已久的房屋吗?”
“有,往前走,第二个路口拐歪”
在黑锦鲤的指导下,沈书曼翻进一家小洋楼内,里面家具都在,只是落了灰。
这是一名汉奸的房子,此人去南京任职了,带着一家老小,暂时不会回来。
沈书曼把李大夫暂时安置在这里,并快速包扎灌药。
半小时后,她留下一堆东西,给自己化了个不同的妆容,换了一套更暴露的衣服,赶去百乐门。
这里什么都不多,歌女舞女和钓凯子的女人最多,不仅有百乐门的人,还有其他来做生意的女人。
因此她一个陌生人出现并不突兀。
一进入百乐门,就看到了那个别着蓝玫瑰的人。
熟人,顾三乔!
原因很简单,他骚包地在舞台上演唱法国浪漫情歌,语调优美,唱的不比歌女差,其他人都是他的陪衬。
一曲唱完,所有人大力鼓掌,大声叫着再来一曲。
顾三乔大大方方的伸开手,热情的与众人打招呼,仿佛他才是这个场子的王牌。
沈书曼拉下黑色面纱,一个健步冲上去,扑到他怀里,娇声道,“顾少,今晚该轮到人家了。”
众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美人在怀,顾少还唱不唱了。”
“唱个屁,”顾三乔端起沈书曼的脸,仔细打量了会儿,搂着她下台,“美人相邀,怎好错过。”
“顾少,”其他女人见了,竟然还能这样,纷纷过来想要抢人。
这可是优质客户,陪一晚就能赚不少。
顾三乔朝美人们飞吻,伸手洒了一大把钱,“今晚本少买单。”
说完,便搂着沈书曼离开,留下热闹的抢钱现场。
走出百乐门,顾三乔亲自开车,“你个大少奶奶,大晚上找我干嘛?寂寞了?也对,谢云起那个一本正经的家伙玩不起。”
他当然知道,沈书曼会出现,肯定是出事了,不过仍然嘴贱,非要吐槽谢云起几句才过瘾。
沈书曼翻了个白眼,对完暗号,把胶卷给他,还有李大夫布置的任务。
说到‘击毙’二字,她语气变得低落。
自从原主父母去世,一直是热心的李婶子照顾原主,可如今却要从她嘴里,亲口说出那两个字,心底酸涩不已。
顾三乔沉默半响,突然开口,“想救她吗?”
沈书曼一顿,“你有办法?”
“有,但容易暴露,会影响到谢云起,救她还是保护谢云起,你选。”
沈书曼沉默下来。
求我啊!
“停车!”半晌,她开口道。
不是不救人了,而是她决定用自己的办法,暴露谢云起的事绝对不能干!
顾三乔立刻踩刹车,认真道,“你做的对,谢云起选你算是选对了。”
明明心软,偏天性中带着一丝冷漠,不会被情绪冲昏头脑,永远知道怎么做是最正确的。
“空青在起飞路24号小别墅。”
沈书曼没理他复杂的神色,果断下车,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四十分钟后,她回到四马街,光明正大穿过这条街,看到还未关闭的药铺,下意识往里面看了一眼。
毫不意外,站在柜台后‘大夫’是个陌生面孔。
而李婶子安静的坐在长凳上,她身后的帘子后面藏了一个人,正用枪指着她。
只瞥了一眼,她便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在街尾拐弯,好像仅仅是从这里路过。
实际上,黑锦鲤已经帮她探查清楚,“对面的楼里藏了八个人。”
“熟人吗?”
黑锦鲤没有吱声。
沈书曼不意外,这么久了,李大夫都没有和谢云起这边联系过,说明他要么是军统,要么根本不是上海地下站的人,隶属于其他地方党委,和他们完全不是一条线。
军统的做派,李大夫没有一点符合的,非常艰苦朴素,且与附近的人打成一片。
这很符合地下党的作风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