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沈书曼正在喝茶,险些被呛死,不是,玩这么大的吗?
“那你大哥二哥总没有对不起你,何必对女眷和孩子赶尽杀绝,”谢云起沉默片刻,无奈道。
“你懂什么?”顾三乔呵呵冷笑,“当年要不是老二自以为是告状,那老头也不会知道,老大居然还想让我原谅,我凭什么原谅?说什么过继,我要谁也不会要他们的孩子!顾家,最好断子绝孙,老头子不配有子孙继承香火。”
“你太偏激了,”谢云起皱了皱眉,突然警惕道,“你没对奉叔他们做什么吧?”
“谢云起啊谢云起,让我说你什么好,总是这么烂好心,你和他们什么关系,要这么护着,当年要不是你,他们也走不出上海,”顾三乔语气冷然,“明明在美国,是我俩相依为命,你却为了不相干的人,对付我。”
“我是怕你后悔!”谢云起怒气上涌,“真成了孤家寡人,你就高兴了!”
“呵,我怎么会是孤家寡人呢,不是还有你谢云起嘛,谁叫你烂好心,都当了汉奸,居然还看重所谓的恩情。我呀,等你生了孩子,就抱过来和我姓顾,我宁愿要你的孩子,也不想要他们”
“你休想!我不答应!”沈书曼看戏中惊坐起,“谁要把孩子给你啊!”
顾三乔得意洋洋瞄她一眼,“真不给啊,我的财产可都是他的,你真不要?”
“你能有什么财产,”沈书曼不屑道。
“那得问你男人,都在他手里捏着呢,”顾三乔冷笑。
说话的同时递过来一张名单,让他们确认,是否有自己人?
谢云起和沈书曼看过去,上面密密麻麻列举了三十多个名字。
谢云起拿起笔,划掉十多个,又在六个人名后面打√,最后填上了七个名字,并画了一个圈,把这七人圈起来,递还回去。
沈书曼惊讶看他,嘴上却道,“不是,你俩关系是不是过于亲厚了,连他的财产都掌握在你手里?”
划掉的十多个名字,是真汉奸,但有些是墙头草,有些擅长阿谀奉承,实际本事没有,有些喜欢钱财美色好收买,总之都不是那种死硬份子,留着没准以后用的上。
打√的,要么确定是卧底,要么疑是卧底,他们将面临刺杀,但不能致命。
就像谢云起作为伪政府的重要官员,被军统刺杀活动忽略过去,就太惹人怀疑了,他们的卧底身份要不被怀疑,这次就不能被略过去,毕竟地位都不低。
最后是那七个名字,周佛海,何广贤,戴埠更,鲍文岳,陈志飞,刘一分,以及谢云起,被圈在了一起,意味着他们被刺杀的行动,可以安排在一起进行。
也就是说,之后会有个活动,把这些人聚在一起。
顾三乔要做的,便是搞事,能杀几个是几个。
沈书曼看着这些名字,在脑海里把他们的职务快速过一遍,顿时恍然,她大概知道谢云起要做什么了,也猜到他被严密监控的原因。
如果真是为了这个,就不怪日本人如此小心了,恐怕是不想货轮消失的戏码再上演一次。
顾三乔看着这份名单,意味深长的看向谢云起的手脚,要想一网打尽,爆炸最合适。
那种环境下,真的很难保证安全,就算提前有防备,也很容易缺胳膊少腿。
他挑眉,‘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
谢云起看了沈书曼一眼,想来从爆炸场转一圈,日本人不会再怀疑他了。
沈书曼:
好家伙,这一趴是冲她来了。
谢云起,你是真疯啊,知道她有点子东西,就敢拿自己的生死做赌注。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看来经济司司长办公室,可以现场改造成病房,一边输液一边工作,现代小学生的内卷,民国大资本家也值得拥有。
都是老祖宗,是时候给后辈打个样儿,告诉那些无良家长。
要卷就卷自己,瞧瞧人一个当‘汉奸’的都这么努力,你好意思宽以待己,严以律孩子吗?
想再发一笔
沈书曼恶狠狠瞪他一眼,嘴巴一张,‘傻缺!’
谢云起挑眉,‘房产,账户,分红!’
‘我傻缺行了吧!’
果然就不该告诉他,民国这些人都疯疯的,什么都干的出来。
为了胜利,‘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自己的命,也随意拿去赌,珍爱生命不知道吗?党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不合格,打回去回炉重造!
好吧,看着眼前两人,沈书曼捂脸,遮住发热的双眼,这结膜炎真讨厌。
这些人,为了抗战的胜利,什么都可以牺牲,家产,名声,性命什么都不重要,唯华夏永存!
沈书曼心情一下子萎靡下来,仿佛看到了未来无数次冒险。
她已经滑向深渊,谢云起也要跟着一脚踏进来,且不肯回头,越陷越深。
她表情难看,抢过顾三乔面前的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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