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慈来说,无疑是痛苦与欢乐并存的一年。
这一年她跟沈爻年彻底分开,年初又创立了「明珠」,事业上增增日上,感情上却一落千丈。
她从不后悔当日的选择,却在看到那条新闻时,心中陡然冒出沈爻年发条短信或者打个电话安慰的念头,可念头一转,她又发现自己毫无立场。
最终只能作罢。
沈爻年也没想到自北京打来的那通电话竟然会让他俩日后的路径再无重合之日。
那通电话是沈爻年的父亲打的,沈父在沈爻年的印象里一直是严厉、寡言的,平时父子俩聚少离多,很少有坐下来x一起闲谈家事儿的机会。
所以当日沈爻年看清来电人是谁后,心中骤然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父亲在电话里冷静宣告:“老爷子现在人在重症监护室,医生直言怕是挨不过今年冬天,你赶紧回京。”
沈爻年挂了电话,顾不上跟徐青慈过多解释,只想快点赶回北京见老爷子最后一面。
一旦老爷子出事儿,北京必定一团乱,他得在老爷子走之前,把局势给稳定下来。
很多事儿沈父不便出面,沈爻年大哥也一时半会赶不回京,家里的事儿只能由他出面解决。
沈爻年当晚赶回北京已经是凌晨,他家都没来得及回,直奔医院。
等在重症监护室门口见到沈父,对方朝他摇摇头,让他早做准备。
医院抢救了半个月,还是没能让老爷子清醒过来。
眼见老爷子快不行了,老太太大刀阔斧地安排:“赶紧办出院,我要带他回家。他这辈子前半生戎马征途,受了不少苦,临了也该家里落气……”
虽然早有准备,可沈爻年还是没料到,老爷子出院当晚就没了气。
接下来,沈爻年开始处理老爷子后事,安排丧葬礼仪,发布讣告,接待来往宾客……处理人情往来。
等葬礼结束,沈爻年已经累得睁不开眼。
热闹过后,一切变得寂静、落寞,其中最难受的当属老太太。
沈爻年打小是在老太太老爷子跟前长大的,见老太太大半个月没怎么合过眼,沈爻年没忙着回公司上班,而是在四合院陪老太太待了一周。
令他好笑的是,老爷子头七还没过,一大家人就闹着要重新分家产。
沈爻年作为沈家新一代的继承人,面对一众长辈的压迫,他快速理清遗产,在老太太的应允下快准狠地划分了家产。
老爷子一走,沈家这个大家族团结的内核便散了个干净,老太太心道人走茶凉,却也没阻止沈爻年出面分清家产。
等所有事儿都尘埃落地,春节也将至。
新年的到来虽然让沈家多了几分喜庆,却也没能冲刷走老太太心里的孤独、落寞。
谁都没想到老爷子会走得这么突然,钟家前来吊唁时也曾有意无意地暗示了两家的婚事迟则生变,沈爻年以「亲人逝世,须守孝三年」为借口婉拒了钟家人的催婚。
钟琪也没想到沈家老爷子去世得这么突然,她听到小道消息时还以为是误传。
虽然他俩私下并无感情,可钟琪明面上到底是沈爻年的未婚妻,沈老爷下葬当天,钟琪还是以沈爻年未婚妻的身份参加了葬礼。
葬礼结束没多久,钟琪还特意去安慰了一番沈爻年,哪知道对方并不领情。
“沈爻年,虽然这话放现在说有点过分,但是……这三年时间还是挺长的,变故也多~”
沈爻年彼时刚处理完沈家人分家产的事儿,人已经被折腾得筋疲力尽,听到钟琪的提醒,沈爻年已经没有心力却应付她。
见钟琪拐着弯地提醒他退婚的事,沈爻年揉了揉眉心,没好气地问她:“你有新目标了?”
钟琪没想到沈爻年眼神这么尖锐,她撇撇嘴,否认:“……那肯定没有。”
沈爻年看透不说透,只道:“一年时间,给我一年时间,我亲自出面向钟家解除婚约。”
不等钟琪开口,沈爻年又说:“放心,不会牵连到你。”
钟琪闻言,感动不到半秒就提出异议:“沈爻年,你把我钟琪当什么人了?我也没这么自私自利好吧~”
“既然当初是我主动上门找你谈合作,解除婚约的事儿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咱俩一人担一半的责任,我不会让你吃亏。”
沈爻年抬眼瞧了瞧钟琪,没跟她争辩。
1999年的最后一个冬天,沈钟两家解除婚约,互不相欠。
沈爻年和钟琪各自也都恢复了自由身。
—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2000年,这一年被后人称作「千禧年」,世界进入新世纪。
这一年是世纪更迭的交点,也是经济腾飞、科技爆发式发展的时代。
徐青慈的办公室也从中大布场的狭小铺面搬到了广州地标性建筑中信广场附近的高级写字楼。
这两年,在她和方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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