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全眼里闪过一抹失望,这就怕了?
结果黎笑笑紧接着就来了一句:“那请公公把位置让开,让我家主子烤火吧,都是当下人的,谁又比谁高贵?”
万全万万没想到她会来了这么一句,登时整个人红温了:“你,你说什么?”
黎笑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说,你—让—开!”见他气得浑身发抖没反应,她随手一拨,万全整个人就朝半边佛散成的那堆泥载了过去。
万全扑倒在泥堆上,摔是没摔伤,但碰了满身满脸的泥跟灰,伤口处传来一阵阵剧痛,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黎笑笑。
但黎笑笑没空看他,把孟观棋拉到火堆前坐下,伸手开始替他揉搓手脚。
太子不能得罪,只能得罪这个太监了,若孟观棋真的冻出个什么毛病,她不介意把火堆也掀了。
一冷一热交替下,孟观棋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浑身止不住地开始颤抖。
黎笑笑担心地看着他,本来身体就不甚强壮,偏偏这么倒霉遇到这种事,看他样子肯定是着凉了。
她想了想,把蓑衣脱了下来,又把外衣脱掉,露出了身上的狼皮袄。
这件皮袄是她用打到的灰狼皮请毛妈妈帮忙做的,表面虽然湿了,但因为里面是皮子,所以是防水的。
她伸手把表层的毛拧了一下,水哗哗地流了下来,稍微放在火上烤了烤,里层沾上的水就挥发了。
她直接把孟观棋身上的湿衣服都脱了下来,然后把狼皮穿在了他的身上。
温暖的狼皮罩在了他的身上,还带着她的体温,孟观棋终于感觉到肢体开始温暖起来,但狼皮袄给了他,黎笑笑身上就只剩下了两件薄薄的单衣。
孟观棋拉着她不肯松手,小声道:“我们一起烤火,我等下求求太子殿下,挤一挤总是能挤得下的……”
黎笑笑回头看了一眼赵坚跟阿生,摇了摇头:“我要出去找木柴,就算被雨淋湿了起烟也能暖身子,坚哥跟阿生也要烤……”
太子跟庞适听不下去了,再不出来就要被怀疑人品了。
他咳嗽了一声,从墙角处拐了进来,看见万全龇牙咧嘴地趴在泥堆上半天起不来,似乎很惊讶:“这是怎么了?万全?”
万全被黎笑笑这一拨,伤口更痛了,见太子出来,自己这个恶人总算是演到头了,他艰难地站了起来:“殿下,奴婢不小心摔了一跤……”
黎笑笑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竟然没有告状?
太子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快把衣服脱了过来烤火吧,这天气太冷了~”
接着,他好像刚刚看到那堆柴一般,惊讶对孟观棋道:“这柴怎么全抱过来了?这边用不了这么多木柴,快叫你的人赶紧再生一堆火,否则冻一晚上下去,人都要冻坏了。”
万全马上请罪道:“回殿下,是老奴的错,老奴自作主张要求孟公子把柴全抱过来了,是怕这点柴撑不到明天天亮……”
太子很生气:“放肆!孤跟你们的性命都是孟公子一行人救的,你怎么能恩将仇报把柴火全占了!现在,马上把柴分一半给孟公子,你亲自抱回去。”
万全一脸惶恐地应是,顾不得伤口的痛,小心翼翼地把柴抱回了赵坚跟阿生那边。
所以这一切都是万全在自作主张?太子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
黎笑笑跟孟观棋对视一眼,但谁也不会跟现在的好运气作对,万全把柴抱回去,黎笑笑马上就上前把火生了,赵坚跟阿生都快冻僵了。
孟观棋也把位置让回给万全,万全施礼道:“是小人自作主张了,得罪之处还请孟公子不要见怪。”
这副人前人后的模样委实令孟观棋叹为观止,但他还是还礼道:“公公言重了,我的侍女也有得罪的地方,她心性赤诚性子也急了些,希望公公不要怪罪。”
两人互相道了罪,又分别坐回了各自的火堆前。
一东一西两堆火升了起来,把破庙里的寒湿都驱除了许多。
阿生烤了半天火才终于缓过来,悄声问黎笑笑:“笑笑姐,太子是真的不知道万公公把柴火全抱走吗?”他一开始觉得他是故意的,但太子回来后把万全训斥了一顿,他又摸不准了。
黎笑笑道:“放屁,他站在墙后面听半天了,怎么会不知道……”
孟观棋嘶了一声,警告地瞪了他们一眼:“噤声!”
两人虽然是在说悄悄话,但另一边太子、庞适跟万全都是习武之人,再加上这个破庙也并不是十分大,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三人:=_=~
被当场打脸,太尴尬了。
庙里一时间安静无声, 只剩下柴火哔菠。
一张供桌劈成的柴果真不足矣撑到天亮,但也撑到他们把身上的衣服烤干了,怕仍有黑衣人追来, 孟观棋回禀了太子,让他们几人好好休息, 安排了黎笑笑跟赵坚两人轮流守夜。
没有伤药可用, 受伤的几人急需休息恢复体力,太子没有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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