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全去找了大理寺,大理寺跟刑部正因案子查到一半陷入了停滞而着急上火,见万全又来要求调查坊间散播谣言之事,本想随意派一队人去走访调查,大理寺卿唐敏却忽然灵机一动:“曾兄,你觉得这会是背后之人忍不住再一次出手了吗?”
太子遇刺案的重要人证全都死了,这个方向已经走到了死胡同,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正愁得掉头发呢,万全忽然就送来了一个口子。
刑部尚书曾佑安立刻就反驳道:“你我两部同时办案,背后之人还敢出手?”
唐敏不肯放弃:“可还有比这个更好的机会吗?天降异象可是最容易被利用的……”只要稍作引导,引起皇上的猜忌,太子刚刚稳固的地位不就轻易地动摇了吗?
曾估安一拍桌子:“查!”
在刑部和大理寺的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东宫的气压一直很低迷,给半边佛重塑金身一事也无人再敢提起。
没想到最后提起来的竟然是皇帝,他把太子叫过去:“既然是祥瑞降临助你化险为夷,你身为太子,总不能因噎废食,把自己承诺过的事忘记了,早日派个人去办了吧。”
太子低声应是,多日来的阴霾密布的脸总算是开始放晴。
既然父皇已经认定这是祥瑞而非什么真龙之气,那他再做这件事就顺理成章了,显然,父皇未被流言影响,又站在了自己这一边。
所以庞适跟荣公公一起领了这个差事。
但他身上还有护卫太子的职责在,他起完李文魁的尸体后会先送回京城,荣公公就留在麓州督办修建庙宇跟塑身的事,估计要留在这边一个多月。
想起李文魁的意外身亡,黎笑笑脸上的笑也不见了,她跟他完全不熟,一句话都没讲过,但不妨碍她对他的印象非常之深。
一个身受重伤,一直到死都没跟太子透露一个字的忠臣。
失去了他,太子是很伤心的。
她忍不住道:“那个,杀你们的人,有进展了吗?”
庞适一顿,目光闪过一丝阴霾,但迅速就被他抹去,而是定定地看着黎笑笑:“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黎笑笑立刻就闭嘴了。
庞适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你想留在这边过安生的日子,就不要问,不要听。”
黎笑笑忙点头,捂住嘴:“我收回我刚才问的那句话。”
庞适感慨道:“明日一别,或许不用太久,我们就会在京城相见了。”
黎笑笑摇头道:“不可能的,我们公子就算中举,也还要再读三年书才能去京城参加会试,我们最快也要三年后才能再见~”
庞适笑了笑:“这种事谁说得准?说不定今年的年底,我们就会再相见了。”
黎笑笑狐疑地看着他,但庞适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起另一件事:“我看孟府里的人对你都挺好的,你在这里过得很自在吧?”
黎笑笑骄傲地点头道:“那当然,我们全家人都很喜欢我。”
听到她用“全家人”这样的词来形容孟家的人,庞适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孟县令跟夫人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好主子,可是别人就不一定了。”
他低声在她耳边叮嘱了一句,黎笑笑一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庞适又拍了拍她的肩膀:“毕竟你救了我一命,我总不会害你的。”
黎笑笑垂眸:“我会好好考虑的。”
第二天黎笑笑起来的时候,庞适一行人已经离开了。
孟县令的这次下乡并没有这么顺利,送走了庞适一行后,他刚准备去追上自己的队伍继续下乡,没想到刚要出门赵管家就走了进来:“大人,宋大人遣了人来见。”
宋知府?孟县令眼里闪过一抹了然,是了,他应该坐不住了。
孟文礼一出手就把陆蔚夫送了进去,他急着撇清关系,没有插手,但紧接着是宫里送来的孟县令的大笔赏赐,意味着孟县令已经入了太子的眼,如果孟县令是个锱铢必较的人,那两人之间的嫌隙可不算小。
所以他来了。
孟县令安然坐下:“请他进来。”
来的是宋知府的贴身小厮,态度恭敬地给孟县令行礼:“孟大人安好,我家老爷在高升客栈包了间雅间,想与孟大人一聚。”
孟县令微笑道:“宋大人此行是为公事还是私事?”
小厮垂眸道:“老爷穿常服而来。”
那就是为私事了。
孟县令心里明镜似的,悠然站了起来:“既如此,本官也不换官服了,前面带路吧。”
小厮恭敬地弯腰走在了前面。
孟县令跟赵管家跟在后面。
高升客栈是泌阳县最好的客栈,足足有四层楼那么高,宋知府包了二楼的雅间,洞开的窗户一眼就能看清街道上行人来往。
孟县令站在客栈前面,与他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双方目光都挺平静的,也谁都没有移开目光,半晌,孟县令拱手微微行了个礼:“见过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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