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发考卷,惊讶地发现孟观棋浑身水淋淋的,像一只落汤鸡。
衙役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天,没下雨啊,而且号舍是翻修过的,也没漏水啊,这位考生怎么全身湿成这样?
但衙役觉得再惊讶也不能发声,见孟观棋一直闭着眼睛,怕他睡着了,还好心地在他桌上敲了两下,提醒他考试开始了。
孟观棋睁开了眼睛,眼神已经清明一片。
半个时辰过去,想来是那身大汗带走了迷药的药效,他脑中最后一丝的不适已经消失了,除了身上湿淋淋的很不舒服。
他往嘴里又塞了一颗薄荷丸子,站了起来,把里衣外衣一起脱掉,拿手拧了拧,汗水哗哗地挤了出来,孟观棋就算爬归源山也没有出过这么多的汗,可见那迷药下得有多重。
他把衣服拧干后,只穿上了里衣,外衣随意扔在一旁,把自己收拾得舒服一点了,这才把目光转向考卷。
这一刻,他的脑子前所未有地清明与专注,眼里只剩下了考题。
他终于握笔,写下了第一个字。
黎笑笑目送孟观棋进贡院后立刻就往回赶,速度并不比送孟观棋慢多少。
赶回河边的小院后,她把阿生的房门踢开,阿生果然脸色苍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黎笑笑当然不会给阿生扎手脚放血,他比孟观棋好命多了,她可以带着他去找大夫。
她一把将阿生背起来就朝院外走,刚走出门又掉头回来,把厨房里剩下的鸡汤端上。
这还得益于张母昨天做的菜太多,三个人没吃完,还剩下一点鸡汤黎笑笑本来想倒掉,但阿生却觉得很美味想留着今天喝,所以汤里面的药材还在。
她背着阿生,端着鸡汤穿过小巷来到了大街上,走了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就找到了附近最大的一间叫做养和堂的医馆。
因近中秋,又是乡试的时间,府衙要求医馆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必须有人值班,所以黎笑笑天没亮就带着阿生来找大夫也用不着砸门。
见她背着一个孩子匆匆过来,怀里还端着一锅汤,值守的大夫连忙把阿生接过来放到了诊室的床上,一边问情况一边把手搭在了阿生的脉上:“孩子怎么了?”
黎笑笑面沉如水,把怀里的锅端给大夫看:“大夫,你看看这汤里面的药材可有什么不妥?这汤是昨晚喝的,我们家三个人喝完后都昏迷不醒。”
大夫脸色一变,马上拿来夹子把汤里面的药材一一夹了出来。
一共夹出来五种药材,有淮山,玉竹,黄芪,麦冬,还有一味,大夫把油灯端过来,细细一认,脸色变了:“这是曼陀罗,有致幻、麻痹的作用,你们怎么会不小心把它放进去煮汤?”
黎笑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这曼陀罗是很容易买到的吗?”
大夫道:“不容易,这是西域传来的药,很是珍贵,一般的药堂只有治外伤的时候怕患者忍受不了疼痛才会搭配着其他药物送服,服用后伤患感知混乱,感觉不到疼痛,所以缝合伤口的时候才不会有剧烈的反应。但此药药性凶猛,一般的大夫是不敢随便开的,也很难从正规的药堂买到。”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