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立刻就领着她朝西边的方向去。
谢大申一边走一边跟黎笑笑聊天:“黎小娘子,你是什么时候到京城来的?怎么白天的时候不来找我们?”
黎笑笑道:“我昨天来的,这不刚来人生地不熟,找不见庞将军府吗?”
谢大申道:“昨天才来的,难怪了,京城这么大,你找得着才怪呢!不过你还挺幸运的,将军一个月有近二十天都在东宫值班,昨天才回了家,这次去找他,一找一个准。”
黎笑笑笑道:“那可还真巧了,我可不想在京城等他二十天才能见到人。”
两人走了快半个时辰,拐进了一个坊,谢大申继续往前走了三户人家,终于在第四间宅子前停下了。
黎笑笑抬头看了一眼这宅子的门,上面写着“庞府”,两边两个比人还大的石狮子,哟,看不出来,庞适家竟然这么壕!
见黎笑笑惊讶,谢大申颇有些骄傲道:“这宅子有三进呢,是太子殿下赐给将军住的。”
难怪!她就说怎么一个武将能住这么好的坊,还有这么大的宅子,原来是太子赐给他的。
一起出生入死的功劳的确值得他赏赐一栋好宅子给庞适。
这样一对比,黎笑笑登时觉得自己眼皮子真浅了,太子赐了她一百金她已经高兴得要死了,谁知道庞适光是眼前这栋宅子都不知道要多少钱了……
她摇了摇头,算了,人家是出生入死的情谊,她只是搭把手,皇家赏得也够多了……
谢大申敲响了门,不多时,一个弯腰老仆提着灯笼出来:“谁呀?”
谢大申道:“秦伯,是我,大申。”
秦伯道:“是你呀,三更半夜有事找将军吗?”
谢大申道:“对,麻烦你跟将军通传一声,说泌阳县有故人来访。”
秦伯把他们请到门房处坐着,去二门里叫了值夜的婆子进内院通禀。
秦伯拐回来,拿上茶壶,刚准备给他们煮茶,谢大申笑道:“不用忙了秦伯,将军马上就出来你信不信?”
秦伯笑呵呵道:“你这烂赌鬼,将军见不见你都不好说呢,前儿将军才跟我抱怨,说你把钱都投赌场里了,下次发饷的时候要叫你媳妇过来领……”
谢大申怪叫:“那怎么行?我的军饷可是我的命啊——”
两人正打趣着,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烛光一晃,门房里便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秦伯看着头发都没梳只披了件外袍就匆匆赶出来的庞适目瞪口呆,这,这也来得太快了吧?这衣衫不整的,不是待客之道呀~
庞适一进门房目光就紧紧地锁在了黎笑笑的身上,眼睛里迸发出果然如此的惊喜:“我猜得没错,果然是你来了!”
黎笑笑微微一笑,抱拳行了一礼:“庞将军,好久不见!”
的确是好久不见!庞适没想到黎笑笑竟然会来找他,立刻道:“你我之间不必在意这些虚礼,你是刚到京城吗?怎么是——”
他的目光忽然放在了她的衣服上,脸上出现狐疑之色,她怎么穿了身夜行衣?
他拍了拍脑子,觉得自己是睡糊涂了,就算黎笑笑提前来京城找他,也不可能三更半夜穿了身夜行衣来吧?
想必是有急事。
他神色一肃,整个人的气势登时沉了下来:“可是出了什么事?或者遇到了什么麻烦?”
黎笑笑却看了秦伯跟谢大申一眼:“借一步说话。”
庞适马上道:“你随我到书房来。”
此时忽然有个年轻的侍女端着茶水走了过来,差点跟出门的庞适撞上,侍女一声惊呼,连忙避开。
庞适皱眉:“慌手慌脚的做什么?”
侍女马上行礼道:“夫人听闻老爷有故人过来,特意命奴婢送来茶水。”
庞适不在意道:“既是如此,把茶送到书房里去。笑笑妹子,这边请。”
侍女听到“笑笑妹子”四字,眼里闪过一抹讶异,迅速打量了身穿黑衣的黎笑笑一眼,又低下头去。
庞适把黎笑笑带到书房,把灯点上,侍女慢吞吞地给二人奉上茶,不动声色地立在了一边。
庞适问道:“你半夜前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黎笑笑看了一眼侍女:“你先让她退下去吧。”
庞适这才恍然,马上道:“碧桃,你下去吧,把门关上。”
退下去,把门关上?!碧桃睁大了眼睛,这,这位不是小娘子吗?深夜与老爷同处一室,这成何体统?
碧桃壮着胆子道:“老爷,这,这不太合适吧?这位小娘子若有话,不妨在这里说,奴婢是老爷跟夫人的心腹,无论是什么样的秘密,绝不会对外泄露半个字的。”
黎笑笑一拍额头,怎么倒把这个男女大防给忘了?她在泌阳县实在是活得太糙了些,如今人在京城,自然要入乡随俗,不能跟家里一样野了。
她并不介意别人指出她的错误,而是对碧桃道:“那麻烦你把夫人请出来吧,这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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