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笑笑便立刻把药抿开,急促道:“我要水,给我一碗水!”
太子妃立刻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水过来。
建安帝跟皇后像是被人打了一记闷棍,已不知说什么好了。
黎笑笑把药丸化开在水里,喂给孟观棋喝,可孟观棋似乎早已失去了意识,根本就不会吞咽了。
黎笑笑见喂不进去,直接一口含住药,捏开孟观棋的下巴,从口中渡了过去。
在场众人似乎早已麻木了,眼睁睁地看着她用惊世骇俗地方式口对口地把药给孟观棋喂了进去。
她全然不在意身边发生了什么事,眼里心里只剩下了这昏迷不醒又深中剧毒的孟观棋,就连六皇子被双喜抢走,拔箭,服下解药,她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只有肖院正用带赞赏又怜悯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在病人已经完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这种方式的喂药是显然是最有效果的。
见帝后没有反对,他亲自又重新给孟观棋施了一次针,催促药力发作。
现场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个年轻俊俏的公子救回来。
直到近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孟观棋身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汗,肖院正眉头一松:“好了,有效,再多服一丸毒性便可解开了。”
黎笑笑终于松了一口气,拿出手帕给孟观棋拭汗。
人是救回来了,但该面对的始终还是要面对。
她站了起来,平静地走到了建安帝的面前,直接跪下。
两把刀立刻就横在了她的脖子上,有人上来就反扭了她的手,她没有挣扎。
建安帝脸色复杂地看着她,刚要说带下去,黎笑笑却开口道:“陛下要用什么理由抓我?”
建安帝怒道:“你目无尊上,挟持伤害皇子,哪一样不能治你的死罪?”
黎笑笑道:“可我也救了你的儿子,他还是太子。”
建安帝的脸立刻就沉了下去,黎笑笑又道:“我不但救了你的儿子,我还救了你的孙子,李恪,他没有死,两两相抵,陛下能否赦免了我的不敬之罪?”
建安帝宛如被雷霹了一般一时动弹不得,皇后也惊呆了,再也顾不得她伤害小儿子的龃龉,又惊又喜:“你说你救了恪儿?!什么时候的事?他现在在哪里?”
六皇子都已经浮头了,黎笑笑也不怕暴露李恪的行踪:“他现在在泌阳县,住在我们家。”
皇后立刻看向太子:“承铭,她说的是真的吗?”
太子和太子妃一头:“是真的。”
这可真是最出乎帝后意外的好消息了,他们一直以为李恪已经死在了皇庄的大火中,还曾为太子又失一子而黯然神伤,结果他竟然意外为人所救?
但建安帝很快就反应过来:“京城离泌阳县千里之遥,恪儿一个孩子是如何去到那里的?”
黎笑笑道:“自然是逃命逃到那里的,身边的护卫全都死了。”她毫不客气地看了倚在双喜身上的六皇子一眼。
六皇子的脸色已经白得不像话,背后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汗还是流出来的血。
李恪竟然没死?他怎么可能没死?
失策了,他太心急了,不应该朝他动手的。
只要再等一等,萤石也可以取了他的性命,是因为一切都太顺利了,让他飘飘然地自大起来,他竟然觉得等不及了!只想更快坐实太子不祥之名,加快他被废的速度,谁知道竟然会被人救了?!
是这个女人,又是这个女人,一次次地救下太子的命,这次又救了李恪的命,她到底是什么来历?她怎么会知道这些宝石有毒?
但他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去管这个女人了,他得赶紧想办法怎么度过眼前这个难关。
他立刻换上平日里乖巧讨喜的面孔,苍白又虚弱地对皇后撒娇道:“母后,我好疼……”
皇后恍了一下神,第一次没有直视他的视线,而是无措地看向了建安帝。
建安帝当了二十多年的皇帝,从未有如此为难的时候。
眼前的局势是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首先是眼前这个虽然被刀架着脖子,身体却挺得比他还直的黎笑笑。
她固然粗鄙无礼、目无尊上、御前失仪,她还敢当着他跟皇后的面拔了毒箭直接刺伤六皇子逼问解药,她以下犯上,胆大包天,若换作平常,建安帝便马上命人拉出去当场打死。
可她救了太子和太子妃不算,她还救了李恪,无论是于国还是于皇家,都是天大的功劳,他如果要下令处置黎笑笑,岂不是告诉天下人都不许对太子好?明明救了太子一家,不封赏就算了,还被罚了,不出三日,他的案桌上只怕全是弹劾他这个皇帝虐待太子溺爱幼子的折子,传出去只怕他会被千夫所指。
最正确的做法是,不但不能罚她,还要厚厚地赏赐她,否则御史那一关他要如何过去?跟太子好不容易缓和过来的父子关系又要剑拔弩张了。
可如果要赏她,建安帝又满肚子的不情愿,皇家的封赏不能师出无名,如果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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