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铭,你好得很哪!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准备退位让贤,也学着杨时敏说的那般,去皇宫别院里过钓鱼养花的悠闲日子了,把这天下让给他,也让他尝一尝当帝王之苦乐。
但他还没有走到那一步呢,他只是瘸了一条腿,太子竟然就敢在他面前搞这么多的小动作,简直罪无可恕,罪大恶极!
建安帝的眼睛变得通红,极端的愤怒、嫉妒、不甘与气急败坏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都止不住地发起抖来,六皇子连忙示意了王侍郎不要再讲,上前按住建安帝的肩膀:“父皇,您现在可千万不能激动,万一您的头疾一发作醒不过来了,这天下可就没人能治哥哥了~”
建安帝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双喜连忙给他奉上一盏茶,六皇子服侍建安帝喝下,又帮他顺了半天的胸口,建安帝的气总算是勉强顺下去了。
六皇子的唇边扬着一抹不紧不慢的微笑,并不催促,而是小心地服侍着他。
建安帝终于还是恢复了冷静,他看了一眼王侍郎,又看了一眼六皇子,突然骂道:“你哥哥不是什么好人,你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一个比一个狠毒,一个比一个会算计朕!”
六皇子马上道:“可是父皇,儿臣对您可是掏空了心窝子,再没有隐瞒了。”
他还能隐瞒什么?他都已经光明正大地表示自己想穿那身衣服了?他还能隐瞒什么?
建安帝看着他:“你费尽心思把朕找来这里,是想着要出去了吧?”
六皇子道:“儿臣若是再不出去,父皇受的委屈又有谁能给你讨回公道?”
建安帝道:“太子不会同意你出去的,他现在羽翼已成,朕坏了腿,就连杨时敏也有向他靠拢的倾向了,你还是执意要与他为敌?”
六皇子道:“儿子已经无路可退了,若不在此时光明正大地出去,等哥哥真的上了位,儿臣只怕死无葬身之地。”
他一笑:“虽说成王败寇,但儿子还未尽力一试,也并不服输,若光明正大地跟哥哥一战仍然败了,儿臣也愿赌服输。”
建安帝默然许久:“好吧,你想到有什么办法可以从这里出去了吗?”
六皇子道:“王侍郎有一幼女与儿臣年龄相仿,父皇不妨给我们赐婚,分府出宫,出去之后,儿臣自有筹谋。”
王侍郎连忙欠身应是。
建安帝似是有些心灰意冷的样子,冷冷地盯了王侍郎和六皇子一眼:“如你所愿。”
见建安帝同意了赐婚分府的事, 六皇子和王侍郎大喜,一起拜谢建安帝。
建安帝示意梁其声把轿子抬进来,起轿的一瞬忽然道:“把孟观棋的卷子给朕还回来, 这不是你动手的机会,惹怒了礼部和内阁, 你的路走不远。”
六皇子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但还是躬身应是,示意双喜去把孟观棋的卷子拿了出来, 梁其声小心翼翼地收好,挥了一下拂尘:“起轿。”
六皇子和王侍郎目送建安帝离开了庆和宫。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王侍郎抱拳道:“恭喜六皇子。”
六皇子微微扯起一边的嘴角:“做得不错,记你一功。”
王侍郎喜道:“谢六皇子夸奖。”
六皇子道:“回去准备接旨, 皇上赐婚,日子不会定在太远, 本宫要早日离开这个鬼地方。”
“是。”
建安帝回到寝殿后很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梁其声把殿内所有太监宫女都打发走,只留下自己陪在建安帝的身侧, 他端了一碗热茶上来:“皇上,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建安帝面无表情地接过茶喝了一口。
梁其声又道:“皇上累不累?要不要上床歇一歇?”
建安帝突然道:“梁其声, 你说老六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梁其声心下一颤:“奴才不知。”
建安帝眼中乌云密布:“不知?不知你就去查清楚, 王永钦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给朕查出来!”
梁其声应了一声是,转身就要出去, 建安帝忽然又道:“回来。”
梁其声回来站好, 建安帝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朕说?”
两人实在是太熟悉了, 熟悉到对方一个神情,一个举动,都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梁其声没有说话。
建安帝叹息:“朕恕你无罪, 咱们两个也算是一起经历了几十年了,难道朕想听两句心里话也听不着了吗?”
梁其声斟酌了一下,开口道:“既然陛下已经认定了,便无须再回头了。”
建安帝一愣,眼里渐渐升起怒气来:“你说什么?”
梁其声大着胆子道:“陛下已经做出了选择了,不是吗?万一查出太子蒙冤,您又该如何自处呢?”
建安帝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许久许久才颓然地靠回了轮椅之上。
他已经听懂了梁其声的言下之意。
在听了王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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