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六娘眼角的余光看见他眉飞色舞的样子,那么高兴,那么深情,可这一切都不属于她,而是属于台上那个女人,心里又苦又涩又委屈,嫉妒得要发狂。
但坐在李承曜的身边,她却连光明正大地回头看他一眼都不能。
见鲁彪认输,东宫护卫队那边则高兴得狂吼起来。
还有谁?还有谁?!还有谁敢质疑黎笑笑的实力?!
她强到你还没发挥出你的实力就已经把你踩在脚底碾压了。
不少人甚至怀疑她是故意隐藏实力的:
“是谁说她才学了几天的鞭子?那是几天能甩出来的样子吗?”
“故意的吧,让鲁彪轻敌,谁不知打败鲁彪的关键在近身啊,她那鞭子一甩,直接就冲到鲁彪身边了,再一环住他脖子,要是一个用力,气都能给他勒断,不认输也不行了。”
“太强了,难怪她一来就是东宫一等护卫,这么好的身手我还没见过呢。”
“谁见过了,也就是今天开了眼。”
“就是。”
……
旁人议论纷纷,建安帝一脸的讳莫如深,卢珂走到他的跟前低声说了一句话,建安帝点点头:“去吧。”
卢珂行了一礼,突然一个翻身,落到了擂台之上。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里,卢珂开口道:“按照约定,黎护卫还需要与一个一等侍卫交手,本官也是一等侍卫出身,请赐教。”
卢珂,禁军统领,武将正三品军职,竟然要亲自跟黎笑笑一决高下?
卢珂的话一出,满场哗然,除了建安帝跟李承曜外,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擂台上的两人。
就连黎笑笑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太子,太子更是眉头紧皱,开口道:“这不合规矩吧?卢统领可是禁军统领,三品大员,与孤一个一等护卫交手,何须自降身份至此?”
在场其他官员也深以为然,皆是惊讶不已,卢珂身为三品武将,又是禁军的首领,身手不凡人尽皆知,他为何要自降身份与东宫一个女护卫比试?
赢了别人觉得他男欺女,不光彩,要是输了,那可是在满朝文武众目睽睽之下丢脸,他何苦来哉?
建安帝身边的李承曜却笑吟吟地开口了:“哥哥此言差矣,听闻东宫这名新来的女护卫力拔山兮,无人能敌,卢将军景仰已久,不惜自降身份讨教,她该感激涕零才是。要知道我大武无论是选拔侍卫还是武将,都凭拳头说话,谁的拳头硬,谁能就能上位,卢将军也是一等护卫出身,亲自考核这位一等护卫的身手是否符合东宫选才的标准,又何错之有呢?”
太子冷笑道:“孤只是觉得满朝文武皆在场的情况下,卢统领若是赢了没什么好奇怪的,若是输了岂不是笑死人?卢统领觉得没关系吗?”
卢珂朝太子施礼道:“殿下,是末将见才心喜,想跟这位黎护卫一较高下,并未考虑过身份问题,无论输赢末将都将坦然接受,就算是输了只会自认是自己技不如人,更应严格鞭策自身上进,并不惧外人的笑话。”
建安帝眼里不由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黎笑笑要是再推拒,只会让人觉得她胆小畏战,她这个东宫空降的护卫名不符实。
太子也不好再拒绝,他向黎笑笑投去一个疑问的目光,黎笑笑冲他点了点头。
太子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卢统领请便吧。”
卢珂向太子抱了抱拳,终于把目光移到了黎笑笑的脸上,厚实的大掌按住了腰间的刀。
黎笑笑眼也不眨地看着他,在他即将要动作的前一刻,忽然开口道:“上擂台前要签生死状,卢统领似乎还没有签?”
卢珂似乎一愣,目光森森,扯起一边嘴角:“本官不需要签那个。”
黎笑笑道:“为公平起见,我觉得卢统领还是签了的好,否则刀剑无眼,万一受了伤,回头其他人以你未签生死状为由找我麻烦可如何是好?”
卢珂冷冷一笑:“本官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皇上在此,朝中高官皆在此见证,上了擂台自然是认可了擂台的规矩,怎么可能会有人找你麻烦?莫非你怕了?”
黎笑笑道:“口说无凭,还是签字为证的好,卢统领若不肯签,那这比试便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卢珂的脸色登时铁青。
建安帝、朝中文武全坐在下面,黎笑笑竟然敢公然挑衅他的权威?底下的禁军们已经止不住开始躁动起来,发出了一阵嘘声。
东宫护卫营的人虽然觉得卢珂不可能翻脸赖账,但白纸黑字写下来的确是更有保障一些,黎笑笑这样坚持也没什么错,于是不甘示弱地嘘了回去。
只有孟观棋仿佛察觉了什么似的,眉头皱得非常紧。
笑笑她向来不会这么在意这些小细节的,她坚持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但此刻他却没机会问她为何要如此坚持,卢珂看见台下的动静,冷冷一笑,朝裁判伸手:“拿生死状来。”
参将一惊,下意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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