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让人把他抬了出来,自然是给他擦干净了血换上了干净衣服的,因为逝世的时间还短,在场众人除了一眼发觉建安帝的确已经逝世外还真看不出来什么。
“父皇!”太子看到已经完全没了生机的脸,忍不住开始哭。
他一哭,三皇子反应慢了半截,马上也开始掩面哭了起来。
两位皇子都哭了,几位阁老也开始拿出手帕来擦眼泪,兵部尚书尤其豪放,所有人加起来都没他哭声大。
哭了一阵,三皇子忍不住问道:“皇后娘娘,父皇怎么会忽然逝世?”他四处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竟然没有太医在场:“太医呢?太医怎么不在?”
皇后道:“你别急,等人都到齐了,本宫自会跟你们解释的。来人,给阁老们和太子、三皇子上座。”
几位阁老都不年轻了,晚上又是赶路又是痛哭了一场,皇后心疼他们,吩咐人给他们上座。
皇后还是一如既往的贤淑,杨阁老不禁道:“娘娘,陛下已经仙逝,不如移入奉先殿,那里地方大,娘娘有话也可等人齐了再说。”
皇后摇了摇头:“本宫哪里去不去,请杨阁老稍等,宗亲们想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皇后不肯移步,大家也没有办法,建安帝的死明明极不寻常,此时却没一个人开口询问。
阁老们坐下来没多久,几位皇子、宗亲们和其他官员也陆陆续续到了,团团堵在了景和宫的门口,一眼看到皇后身边春凳上盖着脸的人,几位皇子就先哭了出来。
他们一开始哭,所有人又只好陪着哭了起来,只有皇后神色淡淡的,任由他们放声大哭。
皇后冷眼看着,眼神一直停在巷口,她想见的人没有来。
这一哭就哭了半个时辰,人都哭累了,天也渐渐变亮。
有几位年纪大的宗亲哭得有些头晕,站不稳,皇后还吩咐叫了太医,给他们熬药煎药,给他们搬来凳子坐着歇息。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太子站了起来,走到皇后身边:“母后,不如听杨阁老的建议,移到奉先殿去设灵吧,这里地方小,挤了太多人了,很多年纪大的宗亲们都受不住……”
皇后按住他的手,目光里有隐隐的悲凉:“再等一等。”
自他来到景和宫后,皇后就好像一直在等什么消息,但一直没有等到,她也不同意移动。
太子疑惑道:“母后到底在等什么?”
皇后道:“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很快就来。”
她不肯说,太子也没办法强问,只好勉强忍下心底的焦躁,四处查看有没有身体不适的人。
哭声渐歇息,几乎所有的臣工和宗亲都在等皇后的安排,也在等一个交待。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建安帝为什么会突然去世了?皇后娘娘为什么非得守在这里不肯走?
宫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一发粉色的信号弹冲上了天际,炫目的光亮跟颜色让在场众人都看了个清楚明白。
兵部尚书武修文心下一凛,破口而出:“这是麒麟军的信号,他们集结在宫门口了?”
皇后竟然调了麒麟军到宫门外集结!
禁军,麒麟军都在皇后之手,朝廷里所有重臣,宗室里最亲近的亲属全都进宫了,此时被大军团团包围,若皇后想谋反,也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
杨阁老迅速出列:“皇后娘娘用虎符调了麒麟军围宫,敢问这是为何?”
皇后站了起来:“杨阁老稍等,容本宫进去换套衣裳。”
这么紧张的形势下,她竟然要去换衣服?
就连太子也忍不住站了出来:“母后~”
皇后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睛:“你们很快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她头也不回地进了景和宫里,冬雪用颤抖的手帮她穿上皇后的礼服,终于着装完毕,皇后闭了闭眼睛:“端上来吧。”
冬雪泪流满面:“娘娘非要走到这一步吗?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皇后摇了摇头:“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我不后悔。”
冬雪端来了那半碗解酒汤,皇后闭眼一饮而尽。
扶着冬雪的手走到景和宫门口,伍子桑刚好带着贺祥进来了,见到皇后便行礼参拜,双手奉上一半虎符:“娘娘,末将幸不辱命,已将麒麟军召在城外。”
皇后眼里闪过几丝希冀:“可曾看见承曜?”
伍子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娘娘,卑职到达京郊的时候,六皇子也在那里……”
皇后一惊:“他为何会在那里?”
伍子桑不敢看皇后的眼睛,低声道:“他先卑职一步到达,正以太子谋反杀害了陛下之名,鼓动麒麟军随他攻城,若不是他手上没有兵符,只怕麒麟军已经被他说动了……”
皇后颤声道:“然后呢?”
伍子桑道:“卑职把娘娘的意思说了,六皇子突然愤起要夺微臣手里的兵符,被贺将军发现,把他拦住了……卑职按照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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