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73章(1 / 2)

武松道:“兄弟心服口服。”

杨志道:“别叫我骂你!人总要有服输的时候。贴身近战,生死相搏,我不如你。可你我若换到阵前斗将,胜负未必可知。”

兀自眺望一会山色,转头道:“兄弟,你上了山,心里如何?”

武松道:“上得山来,兄弟们只是意气相投,岂有不好的。哥哥何出此言?”

杨志道:“便好。初时上山,我只是捏了一把汗,怕有个人心不齐,要争高低处,冲撞起来,对不住兄弟。”

武松道:“哥哥哪里话?初时商议时也说过了。二龙山头大了,所得渐少,人员渐多,便官兵不来剿时,也难维系,三山同归,便只有这一条路。我嫂嫂也说了,逃不是办法。”

杨志诧道:“这话是尊嫂说的?”武松点一点头。

杨志出一回神,道:“尊嫂是快性人。平日也只听你说你公明哥哥为人仁义,千好万好,却不想他果似人说那般仁义,上得山来,人皆服他。也是合当三山齐归了水泊。往后就是万众一心了!天可怜见,有朝一日,也得给兄弟们赚得个清白身家,日头底下过活。”

武松摇头道:“我等草莽,不比哥哥军营世家,行伍出身。武松犯下的罪至重,遇赦不宥,况且又带挈个寡嫂,便洗了,也洗不清罪孽。从此只安心在山上过活便了。”

杨志闻言,看了武松道:“兄弟还年轻,本事又这样了得,一生还长。何苦说这样丧气话?往后洒家一身弓马战阵本领全都教授给你,定教你做员大将。”

武松道:“哥哥休要只是说笑。”

杨志伸手搂了武松肩膀,道:“我笑你作甚?洒家脾气刚硬些,却没甚坏心眼。兄弟!你只管听俺的话。便朝廷不赦你,又怎的?只你不赦它便了。”

武松道:“哥哥是好情分。只是上了山的人了,还谈甚么做官,甚么拜将?再来休要说这些恁的。”

杨志失笑道:“你不知道我同‘情分’这两个字。洒家早年军营中摸爬滚打长大,一向只道军令如山,无半点转折容情处。军中四个字道是:‘慈不掌兵’。但凡仁慈些的,人都笑他,不服从他,故而向来行事只是刚硬不折,怕辱没了祖宗名声。如今见了你宋江哥哥为人处事,才晓得‘慈不掌兵’这四字,有些意思。”

武松道:“甚么意思?”

杨志道:“我才明白,这话原来说的是没胆仁慈待人的人,掌不好兵。我却不是要劝兄弟做官,是做人做事,总要一个有始有终。这些兄弟吃你我带上山来,总得还将他们原样带了下去,不叫坏了一个。——武大嫂呢?这几日吃酒只不见她。”

武松道:“她在绣坊。这几日上山兵马甚多,制作旗帜衣袍,只是忙碌,我又日日饮筵。几日不得见面。”

杨志道:“也是你公明哥哥知人善任。前日里你嫂嫂给洒家做得一件蜀锦战袍,好高明手艺!就是御林军中竟也拿不出来一模一样的。罢,罢,又霸拦你吃了这半日的酒。还在这里同俺们耽搁作甚?”将武松轻轻一推。

武松立起身来。道:“下回我必不再让着你。”

杨志道:“我只在马背上等着你便了。”捡起武松身上外盖布衫儿丢过。武松接在手里,一笑,披在身上,往后去了。

七拐八绕,寻至后山绣坊当中。一个清静高大两进院落,几名女眷前后忙碌,前院天井里挂晒着些衣袍布料,五光十色。金莲口噙针线,衣袖挽至肘弯,露出一双皓腕,正在孔亮身上试一件猩红战袍,将袖口腰身捏合衣褶,使针线粗略固定。孔亮平伸了双臂,立在她跟前,大气也不敢喘。

金莲不奈烦起来,往他肩膀上拍了一掌,带得腕上钏镯丁当作响。道:“别绷着!我瞧着都累得慌。你们的战袍要俏,都是可着身量做的,丁是丁卯是卯,没有多少放量。量出来尺寸差了,衣裳不服穿。这样人高马大的一个小伙子,弯弓盘马,拘束了你!回头又怪责俺们手艺不佳。”

孔亮慌得道:“是。”依言放松双肩。金莲便去量他袍子胸围。指尖甫触上他胸膛,孔亮呼吸一窒,往后一缩,肩膀便又端起来了。金莲给气得笑了,瞪了他道:“你敢是存心同我作对!”孔亮低了头,口中讷讷,哪里说得出半句话。

周通一足踏在凳子上,袖手一旁看着,哈哈的笑。道:“武大嫂也替我量一量,我比他温顺。”金莲头也不回地道:“碧纹替你量过了。”周通笑道:“她量的不准。”金莲啐了一口,骂:“你有三个头,六条手臂不成,她量不准?别叫我骂出好的来。”

武松叫声:“嫂嫂。”

金莲扭头见他到来,笑道:“叔叔少见。”手上不停,将一件战袍钉完,尺寸量毕。武松同孔亮周通打过招呼,说几句闲话,金莲要孔亮脱了身上战袍交过,赶二人向前去了。

回来道:“这几日在哪里使牛耕地来?说罢!叔叔找我作甚。”武松道:“便是来望一眼嫂嫂。”金莲道:“望我!你这几日什么时候着过家?”

武松道:“连日头领们轮流作宴吃酒,推脱不得。”金莲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