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扭头问了身边的下官:“这人是谁?”
“回大人的话,这人是青淮前任太守,叫车子隆。”
原来他就是车子隆。
容轩恍然大悟,看向车子隆的眼神里就有了点怜悯。
真是愚蠢啊。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之所以会流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是因为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车子隆的双瞳已经不能聚焦了,满脸茫然,嘴巴还在哆嗦着重复:“我有钱,我有钱,都给你,都给你放过我”
看来是在这牢里吃了不少苦啊。
真可怜,刚刚居然还在求他。
当初他领了谢清玉的命令,叫人在牢里多“关照”车子隆时,甚至都不知道车子隆是谁。后来知道了车子隆是青淮太守,容轩还以为谢清玉此举是在为自己出气,毕竟当时失踪后青淮没有及时派人救援他,可以说都是缘于车子隆在背后捣鬼。
不过,后来他替谢清玉办的事越来越多,逐渐看清了真相,也明白了他一开始的想法有多天真肤浅。
谢清玉可不是一般人。
其他人若是在他这个位置上,再怎么运筹帷幄,煞费苦心,也大多离不开谋权、谋利、谋名声和谋地位这四者。而谢清玉的不一般就在于,他谋的,只是一个人。
见车子隆还在喃喃自语,容轩存了逗趣的心思,隔着铁制的牢门,故意笑道:“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呢?你的银子和田地已经充公了,车太守。”
这话不知戳到车子隆那根脆弱的神经了,他突然大声惨叫起来。
容轩没再搭理他,示意下官负责善后,自己拿着花名册继续找人去了。
上元
初雪方罢, 元日已至。
万户炊烟催米熟,朱符映雪,新桃灼灼, 满城碌碌, 皆为元日计。
寒烟散尽千门暖, 一岁新开椒酒香。
除夕过后便是上元节, 按照东羲传统, 上元当日金吾不禁,高门大户与平头百姓共襄盛会, 是燕京一年中难得举城都欢庆的日子, 及至深夜,大街小巷仍旧灯火通明, 热闹非凡。
越颐宁没有过节的习惯, 去年上元也是缩在公主府里躲清静, 但是今年, 老天似乎非要逼她凑这一次热闹。
上元前一日,她刚下值回府,便看见符瑶一脸冷肃地站在殿门口。
嚯!瞧那架势, 活像一尊门神。
越颐宁略感不妙,“出了什么事了, 瑶瑶?”
符瑶一脸憋屈, 语气硬邦邦道:“小姐, 你进来看看吧。”
越颐宁一头雾水进了殿, 看到桌案上的三份规格制式各不相同的请帖,这才隐隐了悟。
她坐下将三封请帖的外壳都仔细看了看,都是邀请她明晚一同去逛上元灯会的。
第一封是略显随意的深青色硬笺,字迹熟悉, 是叶弥恒送来的。即使是有心主动邀约她出门,写下来的言辞也别扭得不行,很符合这人的性格。越颐宁哂笑一声,没再多看,将信纸折好放回。
,正是左氏家徽。
越颐宁心下了然,将请帖拆开一看,果然是左须麟派人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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