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虽然我是贪婪、无耻、毫无道德的恶魔,但我特别诚实,骗人的事要动脑子,我懒得做, 我只适合做点小偷小摸。
“但你最后还是找到他了, 做出最烂的选择。”
宗朔嗤笑一声, 额前垂着几缕头发,他看向紧闭的手术室,语气冷淡地说:“也亏他整出这么多事,闹得要翻天。”
我也盯着门看:“所以现在怎么办?”
“等着呗。”
他懒散地靠在墙上, 双腿交叉:“等头上的灯关了,一切都好说。”
“灯?”我抬头看向天花板,灯明晃晃的, “它好像是手动的吧。”
“比喻而已。”
宗朔忍不住叹气,说:“我指的是他的哥。”
他忽然转头看向我,微微眯了下眼,正准备启唇说点什么, 连串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急匆匆朝我们走来。
来的是个穿着西装革履、像刚离开加班的男人,戴着无框眼镜,一副电视剧里精英人士的长相, 他从我们身边走过, 先是和守在门口的护士说话。
听到什么, 他倒吸一口凉气, 勉强抬起嘴角掩盖震惊,接着又讲了几句话后,护士抬手指向我们, 他了然地颔首,随后迈着步子往我这走。
宗朔向前一步,主动拦住他,两人到旁边交谈。
你来我往几句后,男人脸色恢复了些,在谈话的间隙里向我投来目光,最后勉强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的医生。
等宗朔回到身边,我迫不及待地问:“他是谁啊?”
“泉卓逸他哥的助理。”
宗朔:“半夜加班的苦命人,上面说做啥就要做啥。”
“你庆幸吧,没在这种人手下工作。”
泉卓逸的哥哥。
听着像是资本主义地主。
泉卓逸对这个比他好太多的哥,反应情绪激烈,每当提及对方,他总是会拧着眉头,语速加快不愿多谈。
我之前还以为他哥是柯觅山。
到现在泉卓逸的哥哥也没出现。
我:“他们关系不好吗?感觉泉卓逸死了葬礼上也不会有几个人。”
不对。
他家有钱,所以他死了会有很大一笔遗产,人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宗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那个家伙虽然不怎么关心他的生活,但死活也是要在意一下的,好歹也是泉家的血脉,闹出丑闻,名声可不好听。”
“可你之前还觉得他会把自己玩死。”我说,“他哥不知道吗?”
不仅是他,所有人都觉得他会很早把自己玩死,所以他哥哥不知道吗?泉卓逸早就被宣判结局的人。
“知道和行动是两码事。”
宗朔摩挲裤兜,他正对面就是禁止吸烟立牌,他咳嗽两声,转头对我说:“我要出去,你跟我一起。”
他往外走,我起身跟上。
手术室门边的助理回头看了我们几眼,表情十分复杂。
出了医院,萦绕在鼻尖的消毒水味消失得干干净净,这家医院和我记忆里的医院不同,我记忆中医院找不到位置坐,走廊里挤满等待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出奇。
这家医院静谧无声,地面干净,装修称得上豪华。
医院外有个巨大的花园,到正大门有一段距离,像是公园似的,前面不远处还有喷泉。
夜幕笼罩大地,路灯明亮如昼,下面飞舞着扑棱蛾子,拼命地往灯里挤,很快掉在地上,挣扎着飞起,歪歪扭扭地追光。
我新奇地说:“原来冬天也有飞虫。”
宗朔掏出烟点燃,放在嘴里抽了一口,眉头微蹙,他的目光放在飞蛾上,看着它上下扑飞。
他有些厌烦,情绪堆积在眉头里。
“蠢货和虫子没什么两样,脑容量等于零。”
宗朔啧了一声,心情十分不美妙,咬着烟嘴,吐出的不知道是烟还是雾。
等心情平复,他放下手,偏头问我:“你要是还打算跟他继续玩游戏,我说过了,他迟早会被你玩死,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他的哥哥可不会束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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