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宿神情认真,晏云昭忍不住想:这话是说,以后要钱找他,别去找楼承靖?
可他都穷成那样了,怎么帮忙弄来钱两啊。
心里虽然如此暗暗吐槽,她却觉得暖心,面上挂了一个灿烂的笑:“听你的。”
巧绘金鱼豆面糕
◎楼晏二人醉酒◎
今日一早,晏云昭将小店托付给景明三个人,照例要去碧月坊找杜娘子精进厨艺,却被楼宿拦住了:
“我同你一道去。”
“我去找碧月坊的杜娘子学艺,应当碰不上楼承靖,安心吧。”
晏云昭冲他露出一个宽慰的笑,楼宿却不为所动,薄唇抿着,仍坚持要跟她去。
“好吧。”
晏云昭摆摆手,带上了楼宿。
也不知楼宿为何对楼承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楼坊主这人确实荒诞了些,阴险了些,但总不至于要杀了我吧?
前世现世合计起来也活了二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要不把屠刀架脖子上,晏云昭都能笑着道一句消火消火。
一个人走传送阵自然方便些,但碍于楼宿也在,这些总得避着他些,于是二人便一路徒步遛到了碧月坊。
“楼宿,最近你身体有没有觉得好些?”
算算日子,她“没收”青龙玉佩已经有半月余,施了术法封在了木匣里,楼宿应当不会再那么频繁的出现疼痛难耐、动辄咳血昏倒的状况了。
今日风大,夹杂着尘土扑面而来,楼宿掩袖轻咳了几声,浅笑道:“确实好了些。”
虽然看着还是有些病殃殃的,但在晏云昭日日枸杞炖鸡汤、红烧猪大肘、爆炒醋牛蛙的滋补下,他的身子肉眼可见的硬朗了起来。
于是晏云昭揣测,他之前身子那么差该不会有一半原因是饿出来的吧?
“楼宿,你从前在家中都吃些什么?”
楼宿想了想,答道:“大概是些果子、野菜吧。”
难怪身子差,原来真是饿出来的。晏云昭唏嘘地摇了摇头,决心以后在他饮食上多下些功夫。
一路闲谈,到了碧月坊侧门,却见楼承靖在门口搬了把躺椅懒洋洋地晒太阳,似乎早就在等着晏云昭。
看见晏云昭旁边跟着的那人,楼承靖愣了愣,依旧换上了那副张扬模样。
“兄长,好久不见。”
楼宿视线淡淡略过他,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越过他跟着晏云昭进了坊内。
晏云昭感觉到二人之间颇有些剑跋扈张,楼宿也板着脸不说话,便不敢多问,只凭着记忆去灶房找杜娘子。
到了灶房门口,楼宿温言道:“我去找楼承靖聊聊,在内堂等你。”
晏云昭点着头,心里胡思乱想:按方才两人之间的气氛,怕不是要去找他泄愤?
对于他们二人的事,晏云昭觉得找个恰当的时机再旁敲侧击问一问。
灶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花香,凑近一看,杜娘子早就将所有食材摆在小瓷碗里收拾好了,五谷研成的面粉、细盐、各类糖浆、还有十几味可添制小食的小料,有花瓣莲子香草等物。
“杜娘子备得齐全。今日可是要制糕点?”
“正是。糕点广受喜爱,其中门道却不少,长宁郡主尤好玲珑香甜的糕点,因此厨娘们在曲水流觞宴里往往在糕点上下足功夫。”
“原是如此。”
“我们照例先揉了面团。”
杜娘子当厨一辈子,肩肘早被锻炼的有力,揉脸盆大的一坨面也不在话下。
揉面也有学问,并非要将它拉开再合上,而是揉搓时注力盘成一团,将力道往面团中间使。晏云昭深谙这一点道理,方才见杜娘子揉面,也是如此。
不过见杜娘子不添水,却添奶,便奇道:“面中添奶虽滋味好,可难存蓄,多放一会难免腥臭,况且不拿清水和着,面团也僵,为何杜娘子还要如此?”
杜娘子笑道:“晏姑娘年纪小,阅历竟不少。面团僵,实际不在于添了何物,而在于发酵,的确有许多人误会。”
晏云昭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她做糕点少,主要以菜、面食为主,这方面倒确实学到了东西。
等面团发酵好,两人便井然有序地手动绘样式、刻糕模。
“长宁郡主喜爱金鱼,因此练好金鱼是极重要的。”
晏云昭点点头,铺开宣纸,提笔点墨。
这可真是她的拿手好活,上辈子晏云昭被逼着学了几年的国画,虽然现在手生,也仅是学了些皮毛,却没少被老师夸赞有天赋。
寥寥几笔,一只金鱼活灵活现在纸上,弯着尾巴为团圆状。国画不讲求每一笔有多像,而在于神韵,神韵十足,那便称得上是好画。
杜娘子此时也绘完了图,拿着晏云昭的金鱼连连点头:“颇有灵气。我这样式倒显得传统了些,那便用你这一版吧。”
杜娘子绘的金鱼一看便知是画匠手笔,精巧细致,却唯独缺了那一点灵动。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