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曜先前还以为两人还真的只是朋友关系,或者是江荷猜到了祖母会让他和对方接触,故意来给他添堵的,毕竟江荷前脚刚在宴会上被纪裴川拒绝,估计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才不接受她的。
现在看来分明是厉樾年心怀不轨,蓄意勾引。
尽管有些意外厉樾年这种oga竟然会对江荷有意思——这不是贬低江荷,只是前者看上去不像是喜欢年下的类型。
你问他为什么这么觉得?从他前妻比他大了两轮多就能看出来。
好吧,从这个巨大的年龄差来看厉,陆两家更多的是利益的结合,物极必反,在忍受了长达十年老女人的摧残,他现在更喜欢小鲜肉了也正常。
然而无论因何原因,厉樾年绝不可能是真心的,如果江荷还是沈家人的话他的引诱也是出于利益,现在她已经脱离了沈家,那他对江荷只是走肾不走心的玩玩而已。
祖母在有意让自己和厉樾年接触的时候就三令五申告诫过他,对方是一个很有野心,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oga,可以当合作伙伴,绝不可以交付真心,怕他不放在心上轻视对方,她还给他透露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比如,江荷曾经为求她帮厉樾年跪在她门口一天一夜的事情。
尽管事出有因,但沈曜却觉得这是厉樾年心机之深的体现。
无论他对江荷没来注射的原因知情与否,他都通过她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论心眼,江荷玩不过他,谈感情,她更是不可能拿捏得了一个顶级oga。
沈曜见江荷还在看厉樾年,咬肌微动,起身过去借着拿荔枝的动作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眼睫微动,轻皱了下眉,对他的排斥实在毫不掩饰。
沈曜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他沉默地拿起荔枝三两下剥了一个,然后不甚自在地递到了她面前。
江荷不想接,可江秋桐在,她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于是她还是接过来了,在沈曜松了口气的下一秒,把它递给了一旁手忙脚乱擦着汁水的厉樾年。
厉樾年一愣,虽然知道江荷这是把他当接盘侠了,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只拿在手里,任由粘腻的汁水沾染。
江荷当没看见,给江秋桐剥了一颗,和直接递给厉樾年不同,她把这颗荔枝送到了女人嘴边。
江秋桐也没多想就这么就着吃了,吃下去才发现沈曜和厉樾年不知怎么都同时看了过来。
她才咽下嘴里的果肉,江荷又剥了一颗给她。
江荷很喜欢这样事无巨细地照顾江秋桐,这会让她有一种强烈的被需要的感觉,江秋桐之前身体太差,病情还复发过一两次,那段时间她连下床都要江荷搀扶,她也是在那时候对江荷有了些依赖,母女两这种亲近的相处模式也是在那之后慢慢形成的。
“妈妈?”
江秋桐用手接过,在江荷疑惑的眼神下尴尬道:“妈妈自己来,你别光顾着给我剥,你也吃。你不是最爱吃荔枝了吗?”
被拒绝投喂的江荷深深看了女人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厉樾年明显感觉到她心情不是很好。
厉樾年眼皮一跳,意外地发现江荷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人淡如菊,相反的,她的占有欲异常的强。
这在alpha身上很常见且正常,可对象是江荷,反差太过强烈,让他有些恍惚。
在觉察到这一点后厉樾年无法控制自己去观察对方,然后他注意到了更多平时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她不高兴的时候眉头和唇角都会往下压一点,很小的一个弧度,睫毛也会跟着垂下,像两把半敛的扇。
因为是江秋桐,江荷会把自己的负面情绪收敛得微不可察,冷脸的状态也很淡,似清晨花叶上覆着的一层极薄的白霜。
厉樾年喉结滚了滚,他觉得口舌莫名变得干涩,明明他才吃了一颗荔枝,它的汁水那么充沛甘甜。
他觉得自己很奇怪,具体哪里奇怪他也说不上来。
沈曜对厉樾年明晃晃的觊觎给搞得很火大,他忍无可忍站了起来。
“厉总,天已经很晚了,明天你应该还要早起去公司吧,要不我送你回去?”
这话实在突兀且冒昧,里面赶客的意味毫不掩饰。
江秋桐有些讶异地看向沈曜,显然也没想到记忆里一向绅士得体的青年会说出这样失礼的话。
厉樾年脸色一沉,皮笑肉不笑道:“不劳你费心,我最近事情没那么多,可以晚点到公司。至于送我就更不用麻烦你了,我的司机就在楼下。”
“是吗,有司机专车接送是挺方便的,不像我妹妹每天上学都要早起,还要坐近一个小时的地铁。”
沈曜又道:“我母亲身体也不是很好,得早点睡不能熬夜。”
这是拐弯抹角的让他赶紧滚,别打扰她们休息。
厉樾年气笑了,偏偏他也不好反驳什么,便把目光落向江荷。
在这里能让他留或者走沈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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