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珀笑着摇摇头:“你已经够体贴了,不用姐夫教了。”
项青云尝了几道菜,心里实在和美:“你要是真够体贴,就评价一下这几个菜吧。”
“我不敢说,我怕聊着聊着就散摊子了。”蓝珀摇晃着酒杯,踩在云里似的,像个无聊的吟游诗人,“青云,我可不像你,你坚定的口气,滔滔不绝的口锋,尤其是十分标准的普通话,还是非常让我佩服的。”
“可不吗,我姐话剧团出来的。”项廷虚晃一枪,这跟豌豆黄性质一样,都是为了诈蓝珀。
蓝珀赞叹:“真好,我以前以为北京人讲话都是奴才腔呢,北京女孩的舌头比我们长半截,总想着请她们先把嘴里的袜子拿出来再说话。”
乔丹上场了。但是项青云乔丹都不看了,还是要深度参与这个话题:“你说的那些都是胡同串子,我们大院里长大的孩子谁有口音?”
蓝珀致歉:“哦!原来是我遇见的不纯血。”
“你知道就好。”项青云身子转过去,欣赏比赛。
项廷却仗义执言:“都198/9年了,又不是宠物,还讲血统!”
项青云转过来,一种执教的态度:“不论立足哪个时代,一个人说的话必须和自己的身份相称吧?”
因在美国饱受种族歧视之苦,项廷对这番唯出身论很有看法,如鲠在喉,正要继续跟姐姐辩,他要把他姐叫醒,别做那个不以一人劳天下以天下奉一人的美梦啦。我们家的祖宗确实伟大,但保不齐后代是什么样子,第一代就算行,第二代呢?子子孙孙无穷尽也,祖荫迟早还是五代而竭的事。
忽然,一旁的强光把他闪了一下。
水晶吊顶下面,蓝珀手上那个满金满钻加粉红海螺珠的大戒指过于夺目了。项廷因此看过去,便见蓝珀美女蛇似的盘在那边,一口酒分了十口喝,恐怕是为了遮着他一直含着笑的嘴角。
本来目的不是要撕开姐姐姐夫的恩爱假面吗,这不对啊,怎么蓝珀吹灰之力就转移斗争的大方向了?一个没注意,蓝珀倒全须全尾地躲进幕后了。
项廷没有给他带沟里去,急头白脸地跟姐姐内讧。
但他实在有些情绪在,什么老公老婆,什么达令亲爱,他越想越是那么回事,怒气拔地而起。仿佛为了宣示所有,更证明自己绝非色大胆小,此刻握着的也似乎不是男人根而是权柄,他又一次偷袭了蓝珀。
可说实话,项廷不止一点排斥这玩意。有的男的一块上个厕所都能聚众比大小,项廷只觉得多变态才能有这种行为,不恶心吗。但是能把蓝珀顾名思义地玩弄于股掌之间,单单这个想头便让他克服了许多心理障碍。
项青云沉浸在球赛里,其实她不懂篮球,门外汉一个,纯看热闹。项廷激情解说,项青云的眼睛便一时半刻也离不开电视机了。
“东部决赛的关键场了,乔丹领着芝加哥公牛打骑士队,双方之前是2比2平手。”
项廷的手包着那儿,张开的五指把蓝珀的腿像圆规一样撑开。蓝珀无声地惊喘一声,立刻想要合拢双腿。可显然他并没有说不的权利。
“赛点局!胜负就在这一战了,输了就万劫不复!”
蓝珀瞪了过来,好像指望着能用眼神把项廷剜出一个洞来。他的嘴唇死死地咬着。
“最后时刻,骑士队雷格伊罗空切上篮,球进了,反超公牛一分!公牛只剩三秒钟,一球定生死,心都快跳出来了!”
明明是□在被戏弄,蓝珀却像上面的小嘴遭了侵犯似的。他想叫却叫不出声,于是竟好像是有哪个透明人把他的嘴唇一不小心顶开了一点似的,蓝珀甚至无意识地舔了一下唇。
“姐快看!乔丹神了!对手全力封锁,乔丹旱地拔葱压哨绝杀!公牛太牛了!”
蓝珀整个上半身颤抖了一小会儿,白晃晃的脸上冒出细细的冷汗。□。
蓝珀攥住了他的手腕,真的不给他往里再去了。两人视线撞在一起,项廷以为他要说,我让你死都没地方死之类的狠话,岂料蓝珀无言,也不伤心惊怒,眼里只有一片空旷,盛满灵魂的空空如也,总感觉会在他瞳孔的倒影里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蓝珀推了他的手好几次,每次就好像浪花撞在礁石上。两手并用他又没有勇气,那样项青云要是忽然一转身必然看出古怪。
一开始只是找开心的玩法,但是渐渐地又急又凶。蓝珀的头发丝渐渐飘零的绸缎一般,在洁白的额头上蜿蜒曲折如一幅水墨画。
项廷蓦地松了劲。
不为别的,只为了蓝珀的手。就刚刚,项廷想着加把劲,□,又想把蓝珀顶到南墙上撞一撞,逼他从此就范,认清楚雌雄,所以甚至故意叫了他姐回一下头。然而就这么样九死一生的关头,蓝珀居然也一点儿劲也使不上来。这已不是青春期自残可以解释的了,他简直就像截过肢,煮了一锅稀饭,熬糊了,就这么把断手粘了起来。
蓝珀打不开他的手,却一下把项廷的糊涂劲打掉了。项廷心里一阵阵地发凉。□,但他感觉,蓝珀眼下不止身体正强烈地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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