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昊看看往下行的电梯,打开房门。
墨司珩一进门,就反锁。沈昊盯着门锁道:“锁门做什么?”
“船上都是男人,也没oga,大家习惯了进屋不敲门。”其实人在里边不能锁门。以防万一发生情况,不利于疏散撤离。
沈昊想想也是。打开卧室门瞧瞧床上呼呼睡的张澈,他轻轻关上,坐到外间沙发。“说吧,什么事?”
墨司珩要坐他旁边,被指到对面坐。
“你以后不准坐我旁边。”
“不准我碰,现在又不准我靠近了?”
“你没碰吗?”沈昊瞪大眼,“之前登船的时候,我是被狗啃了吗?”
“当然不是,是被你的未婚夫。”
“……也别给我夹菜什么的,我有手,自己会。”
“这也不行?还有吗?”
“有很多,总之别靠近我就是了。”害他被人当面羞辱。想他没遇到墨司珩之前,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有这样的人,早上去揍一顿了。可偏偏是墨司珩那边的人。打是能打得过,但只要墨司珩一释放信息素,他定败。不定还被迫发情。
而姐姐介绍的神医学长,研究出的药却是害人的药。这还是机缘巧合下知道的。一想到如果自己当初吃了那药,沈昊就忍不住打寒噤。
那是张宏离世的那天,他连夜把张宏的骨灰送去西山墓园,合葬进王昕的墓。
他跪在坟前,边抹眼泪边说:“王老师,您走慢一点,等等张叔……叔有很多话要和您说,很多……很多……我会照顾好澈澈,但还是叫张澈……等他长大,我会把叔的遗书给他,让他自己决定跟谁姓……”
沈昊一直说也一直哭。墨司珩和萧银站身后,默默听。直到月亮西落,中饭晚饭都没吃的沈昊跪不住往香炉上栽。
墨司珩捞起他,要抱他下山。沈昊摇头哭:“我不要回去,我要问我老师她是怎么死的……我们在外面的时候,她为什么就死了,呜呜,为什么没有和我说一声就走了……我要问,我要问……”
沈昊跪麻的双腿站不住,直打跪。墨司珩一把把人扛肩头。
“我不要走,呜呜……我不要走!”沙哑的哭喊,响彻墓园山头。几只鸮鸟,从漆黑的山林间飞出。
“我不走,我不走,放我下来……”
“司珩,放他下来吧。我来说清楚。”
墨司珩顿住脚步。就又听沈昊呜咽:“你不听我的,还不听你好哥们的吗?你还不听他的吗?!”
“不听。”墨司珩抬步就下台阶。
“那你要听谁的?!”
伤心至极的哭声,伴随拳头捶在心头。墨司珩道:“听你的。”没吃饭的拳头,绵软无力,让人心头发软。
“我说了不走!我要问我老师!”
“是要回你老师墓前吗?”
“对!现在就回!”浓浓的哭腔,直上坟山西月。
“好。”墨司珩转身回走,把沈昊放到王昕墓前。“别跪了,”他脱下西服垫地上,“坐下听。”
沈昊一脚踢开衣服。太用力,跪麻的腿打怵,直接摔下去。墨司珩眼疾脚快,脚一伸,沈昊一屁股坐他鞋上。
“谁要你管?呜呜……滚开!”他边哭边推墨司珩的脚。但自己坐着,怎么也推不动。哭迷糊的脑袋,只觉墨司珩的脚是钉子钉在了地上。
疲惫的身体立不住,他晕乎乎地靠上墨司珩的腿,听着萧银冷静得像冰雪的声音。
“不要再接触司珩的弟弟,他比司珩可怕得多。如果你吃了那粒药,你的腺体会像被泼了硫酸一样,立刻被腐蚀……抱歉,我告诉了你老师那药可以毁灭身体里的毒素控制……请节哀……”
从萧银的话中,沈昊明白即使没有后颈腺体,墨璟琛的药也能致命。
beta没有信息素腺体,但一样有分泌荷尔蒙的腺体。墨璟琛的药,专攻荷尔蒙。
无关第二性征的荷尔蒙,存在于每一个人身上。没有释放信息素的腺体可以毁坏,它会攻击其他腺体。
所以,张宏也会吐血。如果不及时救治,也会当场丧命。
但萧银没想到王昕会也给张宏用。小小的药粒,一分为二。如果孩子在场的话,大概也会给孩子用……
沈昊心下哀叹。好在他把孩子抱出去了。老师留给了他最后一点慰藉。
沈昊闭闭眼,头靠上沙发说:“到底什么事?我有点累了,想休息。”
墨司珩盯着沈昊发红快哭的眼睛,缓缓开口:“吴强东下台了。”
沈昊立马坐直身:“确定?”
墨司珩点头:“上船之前,我截图了新闻。我可以坐过去,给你看吗?”
“不用。”沈昊伸出手,“直接给我手机就可以了。”
“抱歉,”墨司珩握住他手,“我忘了手机密码,坐你身边才能想起来。”
沈昊刷一下站起身,绕过茶几,就掏墨司珩裤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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