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里面。
只是恋爱才刚刚开始,还没来得及“互诉衷肠”就被伤痛紧急撤回了。
回去的途中,夏野实在疼得厉害,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濡湿了才老老实实地讲:“平安老师,我的胳膊疼。”
于是赶去景园的车,车头一调立马改道去了医院。
医院门诊里,上了年纪的医生一看夏野吊着前臂吊带一脸难受的坐进来,就大概猜到可能是骨折移位了,用手指探查后说:“骨折移位了,拍片看看吧,肱骨骨折,原本还能保守治疗,现在闹不好得手术了,家属先去办住院吧。”
夏野愣了片刻,赶紧问:“医生,要是手术的话,我这个胳膊还能抗摄像机吗?”
还没等医生回答,任平安也问了一句:“如果手术,风险大吗?预后怎么样?”
老医生瞧着两人一眼,忍不住教育起来,嗓音雄厚有力:“现在才想起来?伤筋动骨一百五没听过吗?真是!骨折了就该好好养着!跑老跑去的算怎么回事儿?先去办住院,拍片子,没事儿就当医院一日游了。”
缴费、住院、抽血、检查,老医生拿着片子一看,“手术都是有风险的,不过一般来讲问题不会太大,恢复得好半年多你就能扛摄影机了,你这个骨折保守治疗罩不住了,只能手术了。”
手术定在第二天第一台,躺在豪华单间病床里的夏野,左胳膊上又多夹了一块夹板,前臂吊带也被换成了限制活动范围的款式,看起来稍显狼狈,但一双眼熠熠生辉,他一边勾着左臂一边用他无比自由的右手拍了拍床,邀请躺在陪护床上的任平安和他一起睡。
“平安老师,你躺过来睡吧。”
任平安心里闷闷地,没讲话。
表白恋爱第一天,一个拥抱就把对象送来医院做手术,这恐怕也是自己不配拥有美好的又一证明吧?
夏野起身准备下床,就被任平安发现了。
他的语气不温不火:“躺回去。”
但夏野却觉得他有些不开心,便还是在任平安紧皱在一起的视线里,一屁股坐在了本就没什么位置的陪护床上,当即令简易的陪护床床架“吱吱呀呀”地叫了几下。
夏野翘起二郎腿,用右手撑着脸,话音里歉意惭愧夹杂在一起,他说:“平安老师,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之前因为家里逼我结婚逼得太紧,我和家里出柜了,结果和家里不欢而散的事。”
“虽然在林芝我爸妈说以后只要我健康,结不结婚都随我,但其实我知道这是道坎,他们心里还没有迈过去。”他的语气悠长清亮,黑亮的眸色里透着无奈:“我很想把你介绍给我的父母,但得缓一缓,平安老师,等等我。”
等等我。
任平安说过的话,如今又送回到了他的眼前。
他坐起来和夏野对视,大概猜到接下来夏野要讲什么,便点点头:“好,我不在意这个。”
严格意义上就算任平安知道了各种情感的意义,他也并不算是完全学会并懂得感情的复杂。
亲情,友情,爱情,他好像都明白,却又总是差那么一层意思,他自己没有意识,但夏野却明白。
墓地里,任平安讲过的每一句话,夏野都记在心上,孤儿院里教不了他的,他愿意尝试,也愿意给他。
得不到的亲情,他愿意分享给他。
得到了的爱情,也不会是得到却留不住的东西。
所以夏野觉得他有好长的路要带着任平安一起走,他看了看任平安,隔着吊着的左臂探身吻了他一下后,继续说:“平安老师,明天要委屈你,在我爸妈来之前,潇洒离场了。”
有了心理预期,也还是不大舒坦,像是抛弃了夏野两次一样,却也只好答应:“好……”
第二天手术麻醉醒来后,夏野才通知他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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