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觉得反胃。和多年前的你真恶心一样。
元向木毫不怀疑这句话的可信度,因为当年弓雁亭说完立马当他面吐了,吐得脸色发青。
皮鞋底叩击地面的声音逐渐远去,元向木回神,扬声喊:留个电话吧警察叔叔?或许你用得找着。
没人搭理他,弓雁亭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风越来越急,整个条街格外幽冷,就剩他一个人。
元向木缩了缩脖子,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
这地方离春园小区不远,但走路还是得半个小时,为了确保接到电话后他能第一时间返回原地,元向木没有打车,可惜他人都溜到春园小区门口了,手机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第五次翻了翻未接来电和短信,没有弓雁亭的。
他有点纳闷,怀疑那张写着他联系方式的纸条到底有没有塞进弓雁亭的裤兜里。
洗完澡,元向木把半干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侧着脑袋冲镜子左右看了看,下巴上赫然印着的两个指印已经有些泛青了。
嘶
手指刚碰上就一阵刺痛,元向木赶紧龇牙咧嘴地撤开,心里大骂弓雁亭不是个东西,下手这么重。
他站起来满屋子晃悠,脑子像齿轮一样高速运转。
原本没打算这么早就招惹弓雁亭,他还有许多事要做,但今晚弓雁亭认出自己却没打算相认,甚至怀疑他和买白粉的有关联。
虽然他确实认识姜盛,但弓雁亭这么想就是他的不对。
心脏因为莫名的亢奋而剧烈跳动,光脚在地上走了几个来回,不停扫动的视线突然定住,落在进屋时随手放在茶几上的一串钥匙上。
一共三枚,其中一个小的应该是什么柜子上的钥匙,最大的那个是雷克萨斯gx的车钥匙,还有一个,是防盗门钥匙。
元向木伸手拎起,放在鼻尖嗅了嗅, 没什么特别的味道,有些失望。
不过更失望的是弓雁亭竟然没找回来揪着他的领子算账,不知道今晚怎么进得家门,可能叫的开锁公司吧。
把钥匙挂起来,元向木歪着头欣赏了一会儿,像是在欣赏弓雁亭暴跳如雷的模样。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臆想,弓雁亭生气的时候只会平静且冷淡地让他滚。
嗡嗡。
沙发扶手上传来震动,元向木回过神立刻伸手捞起,按开手机前,他看到屏幕上自己咧起的嘴角,不过很快,他就笑不起来了。
【哥,为什么不接电话,我很担心你。】
短信发送号码没有备注,元向木连点都懒得点开,直接删除拉黑,一套动作熟练地不能再熟练,他的黑名单里已经躺好几个这样的号了。
挎着脸把手机撇沙发上,原地站了会儿,元向木弯腰从矮柜最下层抽屉里翻出一枚钥匙,径直走向最角落的房间,开门进去。
窗帘紧紧拉着,客厅照进来的光线将元向木的影子刻在地上,他反手关上门,周围顿时伸手不见五指,长时间不通风的空气中似乎带着一股霉味。
站了好一会,元向木躁动的心终于慢慢平静,才伸手按亮灯。
眯着眼适应了阵,绕过脚下堆着的几摞书,朝右手边走去,把手机连在打印机上,拿到照片之后,元向木感叹了下自己突飞猛进的拍照技术。
当然,这得归功于弓雁亭怎么拍都好看。
1023 紫湘酒吧。
照片里的画面昏暗,但一束霓虹灯斜着横过镜头,描出靠在座椅角落里的男人的下半张脸。
轮廓分明,比几年前更显刚毅。
唯一的缺点就是窝在弓雁亭怀里的女生。
整面墙已经快贴不下,元向木勉强找了个小空隙塞进去,他往后退了几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所有照片的角度都很刁钻,有些甚至是糊的。
和朋友吃饭的弓雁亭。
弯腰上车的弓雁亭。
走出公安局大门的弓雁亭。
你要抓我?
三天接连下了两场秋雨,今天早上终于放晴,元向木盯着床头放着的那串钥匙,开始不淡定了。
天还没有大亮,现在离七点还差两分钟,摸了摸冒出来的胡茬,元向木决定去堵人。
他没去车库,直接走到附近的临时停车场,按了按手里那串钥匙,一辆通体黑亮的的雷克萨斯gx叫了两声。
元向木打开车门钻进去,用力嗅了下,弓雁亭残留在这个狭小空间的气味已经被熏香和皮革的味道覆盖,那天晚上他去把车开回来的时候明明还有点余味。
打火前他探过身从副驾驶的座椅缝里捏出一根长头发。
元向木将这根头发端详了十几秒,出门时还算正常的脸色变得阴沉。
这个时间点路上还不太拥堵,到地方时离八点还差十来分钟,元向木把车停在公安局对面,拿出从路边买来的牛肉包,边咬边琢磨弓雁亭这几天上班的交通工具。
大概五六分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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