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是历经诸多折磨仍彼此深爱的爱人。
她执着的,当真就是对的吗?
那些册子上,三百多个人名又浮现在她脑海中,答案明明显而易见,可她不敢赌。
她眼底浮现出找不到缺口的浓重挣扎与煎熬,严巍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紧紧拥住她。
“阿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破妻心魔(五)
正月里,重安有各种宴会,知府夫人秦氏多次相邀,沈盼璋很喜欢秦氏的性格,每次都不好拂了她的面子。
唯独正月十三这日,两人难得清闲,严巍并未应任何约,两人待在府衙中,如往常一样,并无什么特殊的。
自幼,沈盼璋对外的生辰一直是正月十四,严巍总会带她外出,将望京城逛遍,带她去京中最大的酒楼,点上最好的席面。
但每一次,沈盼璋总是淡淡的,面上瞧着高兴,可严巍总有种感觉,她并不是真的开心。
现在严巍明白了。
晚膳时,沈盼璋发觉今日的晚膳比起以往清淡了些。
随即,她对自己出现这个念头感觉到惭愧,同严巍出来的这三个月,她竟然习惯了大鱼大肉,算是彻底将清斋戒律完完全全抛到了脑后。
严巍进来,坐在饭桌前。
“快吃吧,吃完早些歇下,明日还要去舫上,之前秦氏见你很喜欢游湖,这次特意又设了局,听说这次包下的船舫是当今大胤最大的船舫,在望京也很少能有这样的气派,明日一定要去好好长长见识。”
“这样会不会过于奢靡了?”
“便是你不来,他们重安也是要有这些活动的,这也是带动周围富裕的一种手段,你明日只管玩便是,就算是奢靡,那也是我严巍奢靡。”
听了严巍的解释,沈盼璋笑笑,低头夹起一筷子面,停了下。
她看着那碗里的面,后知后觉,视线侧移,落在严巍手上,有油烫过痕迹。
“怎么了,不好吃吗?”严巍仔细瞧她的脸色。
沈盼璋咽下口中的面,摇了摇头:“很好吃,不像是衙里的,是哪家酒楼送来的?”
严巍嘴角扬起,只道:“好吃就成,你若是喜欢吃,那日后咱们就常吃。”
沈盼璋吃得慢条斯理,严巍在一旁默默观察她的脸色。
用完晚膳,严巍在书房还有事要处理,沈盼璋率先去睡。
当她躺下,突然感觉枕头下有东西,她打开,看到了枕头下的东西。
是一件赤色珊瑚手串,上面刻着经文。
今日是她真正的生辰,早在发现他们去的那些人全是杨公忌日这些日子出生的时,她就怀疑严巍应当是知道实情了。
今晚严巍亲手做的长寿面和这手串,让她更加确信这一点。
夜深了,严巍才从书房回来。
他并未燃灯,动作熟练的摸到床上,睡前先俯身吻了吻沈盼璋的额头,然后轻轻掀起被角,躺了进去,又熟练的将沈盼璋拥进怀里。
沈盼璋一贯睡眠很浅,也惯会装睡,所以严巍这些日子以来,都是这样的举动,沈盼璋其实都知道,但她没有一次制止。
就像刚成婚一样,她暗自享受着他的爱意。
沈盼璋的头正靠着严巍温暖的胸膛,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她轻轻开口:“明轩,你可知道杨公忌日。”
严巍动作顿了顿,没料到她还未睡。
“这次为鹤儿祈愿,你应该全部都知道了,对吗?”沈盼璋声音很闷。
“是。”严巍收了收手臂。
紧接着一阵静谧,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我从来不信这些,盼璋,你可曾瞧见,咱们去的那数十户人家,都是杨公忌日出生的人,可你瞧,他们大都长命百岁、一生顺遂,这杨公忌日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
“所以,你书房里的那些册子,也是你刻意让我瞧见的。”
“是,”严巍语气里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尴尬,他抬手摸上沈盼璋枕后的头发,“自那次你在玉泉寺晕倒那次,中间发生了一些事,你说了一些话,让我对你要出家一事有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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