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牧走出,方才还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小家伙,真是厉害。
昨日看到那封信,他本来还心有顾忌,怕苏白太过着急让白袍军回来露出马脚,今日朝堂一见,他便彻底放下心了。
柱国府的后人,当真非是常人。
“呵呵。”
赵牧心情愉悦地抚了一下长须,迈步离去。
奉天殿内,苏白在太子的陪同下走出,后方,平远侯走过,错身一刻,看了一眼苏白,淡淡道,“苏大人,本侯认为,赵老将军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苏大人还是好好想想为好。”
说完,平远侯同样没再多言,快步离开。
苏白苦笑,道,“看来,臣这次得罪了不少人。”
“苏先生莫要多想。”
一旁,陈文恭宽慰道,“平远侯和赵老将军也并非针对先生,只是这朝堂上,利益纷争太多,先生以后说话要小心一些。”
“太子殿下教训的是。”苏白恭敬道。
寿心殿,下了朝,陈帝在刘允的搀扶下走来,进入殿中,开口道,“刘允,你觉得朕重新启用白袍军,是否做对了?”
“陛下是天子,陛下做的,一定是对的。”刘允轻声道。
陈帝看着身边的老奴才,摇了摇头,道,“你这老家伙。”
刘允赔笑,扶着陈帝在桌前坐了下来。
“方才,苏白出言反对启用白袍军,你怎么看?”陈帝将桌上的棋盒打开,问道。
刘允犹豫了一下,道,“或许苏先生是真的担心白袍军战力下降,不足以剿匪,影响了朝廷的名声。”
陈帝淡淡一笑,道,“他是在迎合朕的心意,这朝堂上,谁不知道,朕不想白袍军回来,不过,他有一句话说的不错,都已经十几年过去,白袍军剩下的只是一些老弱病残。”
说到这里,陈帝拿起一枚黑子落下,道,“既然如此,那也别让白袍军一直吃闲饭,打仗不行,剿剿匪还是可以的。”
再上四层楼
苏府,西堂中,苏白跪坐在桌前,亲自写下书信。
密信,是给关云骁的,如今白袍军仅剩的四位校尉将军之一,也是白袍军中为数不多知道他身份的人。
写完信后,苏白将密信绑在了信鸽腿上,旋即交给了堂内一直等待的秦怜儿。
秦怜儿接过信鸽,什么也没说,快步走了出去。
西院,秦怜儿松开信鸽,信鸽随后飞起,朝着西边远去。
“公子。”
秦怜儿回到西堂,看着堂中的苏白,轻声道,“公子,信已经送出了。”
“嗯。”
苏白点头,应道。
秦怜儿看着眼前的公子,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公子,白袍军能顺利回来吗?”
“能。”
苏白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子,肯定道,“已经开始了。”
秦怜儿听过苏白的话,神色一怔,片刻后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懂了。
公子的意思是,计划正式开始实行了。
从这一天起,所有的棋子都要全面行动,准备迎接白袍军的回来。
而白袍军,便是他们为柱国府平冤昭雪的关键。
……
西疆,狂沙弥漫,荒芜的地界,破旧的城池中,一位位看上去毫无精神的老兵油子在城内晃荡,不时灌一口手中的酒水,酒烈刺鼻。
城池上,一位身着青甲,肩披白袍披风的男子静立,看着西边,双眸如剑。
“将军,信。”
这时,一位近卫上前,将来自洛阳的书信交给城上的男子。
关云骁接过密信,看了一眼,神色顿时凝下。
终于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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