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了后, 徐青书去寻那些人理论去了?
一时想不通,李妍便也不多想,只对旺儿道:“你去备车,我先到老夫人那儿打声招呼去,然后跟你一块儿去知府衙门看看。”
这件事情其实原与薛屹无关,但如今他把那位秀才告去了官府,事情必然就与他相干了。
这些秀才们背地里都是抱团的,尤其是同一个县来的,都是穿的同一条裤子。且文人心中更多算计,若是再心术不正,必然手段卑劣。
薛屹虽有权势,也见过世面。但他为人太过坦荡直率,自然不是那些心含算计的秀才公们的对手。
李妍知道,自己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在那儿陪着,万一有个什么情况,也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并且好趁早想法子。
旺儿得命赶紧去备车后,李妍则去了老夫人的梨青院。
去了后不敢说实话,只说是薛屹外头馆子里备了一桌,想与她单独外头去吃。
薛老夫人听后,欢喜得什么似的,赶紧就说:“那你快去……快去。”
李妍怕露陷,并未急着离开。而是又耐着性子安静陪薛老夫人坐了会儿后,才慢悠悠起身道别。
等出了梨青院,李妍脚下步子加快许多。
将军府门口,旺儿马车已经备好。
等到李妍坐上车后,旺儿便立刻赶车往知府衙门去。
此刻的知府府衙门口,聚集了许多人。除了普通的江宁府市井老百姓外,另还有不少江宁府辖内县城的秀才公们。
李妍穿过人群,挤到了人群最前面去。
而此刻,一身绯红官袍的知府,正戴官帽端坐于高堂之上。
堂下,薛屹一身玄色军甲,也坐一旁,形容端肃。他眼前,大堂正中央,正跪着个人。
李妍定睛一看,那人身着绫罗绸缎,正一个劲给知府磕头。
眼下大考在即,这些秀才们是断不能行差踏错一步的。别说是这种当街揍打同科秀才之事了,就是随随便便一个人,你若打了,你也人生上的污点。
而若此事并未闹开,或许也还有网开一面的可能。但现在,薛屹直接拎着人到了知府衙门,又惹来众人百姓观看……此事已经差不多算是闹得人尽皆知。若知府再不秉公处置、以儆效尤,怕无法平众怒。
对此,程知府也很失望。
今年是三年一次的秋闱之年,原就事多繁杂。他这几个月来一直都小心翼翼着办事儿,生怕出一点错处。可倒是好,秀才打同科秀才这种事,也让他遇到了。
因今年是秋闱年,所以京里是有派了京官来监考的。
眼下秋闱在即,京官已经到了江宁府内。
有京城里的上峰一旁监看着,难道要他罔顾律法吗?
必然是不能的。
但好好的一个秀才,寒窗苦读多年,如今好不易走到这一步,容易吗?却偏偏为着点小事斤斤计较,如今自毁了前程……要他怎能不愤怒?
既是为给京官一个交代,也是为以此来敲打另外的那些秀才们。所以,程知府知道,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必须严惩。
取消今年考试资格是必然的。另外,要不要再有别的惩罚,得看那徐秀才的伤势情况。
这赵秀才自然有同乡的秀才,那些秀才见知府要取消他今年的考试资格,立刻一窝蜂涌进来,一起跪在大堂之上,拼命求着情。
这赵秀才平时在家乡时蛮横惯了,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到了这儿也是自己家,由自己说了算,性子是一点没有收敛。到了这一刻,真正将要大祸临头了,他才深深懊悔。
见一众同乡为自己求情,他也立刻求道:“学生知道错了,还请知府大人再给学生一次机会。”
程知府望了望一旁京中来的监考官,似是只要他们但凡能松一松口,他便可以顺杆子往下爬,给这个机会。
但这些人不但没有松口,反而更为严肃道:“若这样的事还能给机会,还能容许继续参考,江宁府秋闱岂不是要乱成一锅粥了?”又指责那赵秀才,“都是读书人,什么样的仇怨,至于叫你下如此之手?你这样的学生,别说今天已经没了考试资格,就算有,日后做了官,也是祸害一个。”
说话的是京官中资历最大的,他是最痛恨这样的行径。
“今日程知府断案,只是取消了你这一次的考试资格。若是由我之手主审断案,我必会判你终身不得再入考场。便是闹去天子脚下,我也有我的一番说辞在。同为大周子民,又是同科,你怎能下得了手的?若真有这样的一身蛮力,不如参军戍守边疆去。”
数落完赵秀才,又看向一旁跪着为他求情的别人,他脸色更为冷厉,只听他道:“我看谁还敢为他求情!若敢有求情者,一并罚了。”
京官此话一出,方才还热血沸腾着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秀才公们,立刻没了声音。
毕竟,关乎前程和仕途,谁也不敢拿自己的一辈子打赌。
那赵秀才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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