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瑀手指点着扶手,良久无话。
隔间摆弄茶水的女人目光一闪,撂下茶具,从隔间侧门出去。
“我去趟后厨,谈先生要吃水果。”陈柠跟门口警卫解释。
警卫点点头,目送她离开的方向,余光一扫,示意另一个警卫注意她的动向和离开时间。
陈柠在十五分钟后返回。
进门里头的人已经不在了,说是外头有个酒局,部长跟那位一道过去了。
她小心翼翼,“那我去休息了?”
警卫再次点头,这次却没有人在意她做什么。
后院,铁笼。
陈柠偷偷溜了进来,看着里面的白虎瞬间泪目。
连乘迷迷糊糊听见抽噎声,越听越熟悉,费劲调转身体,把脑袋移到另一面。
睁眼看清人,顶,给我用力顶。
陈柠被顶离铁笼,抽抽搭搭的同时不忘骂他,“给我态度放端正点死3x,我可是来救你的呜呜……”
不需要,不要。
铁笼里低低声吼。
陈柠:“你变身变多了人话都不会说了吗?”
“吼!gun——”
事实证明,他会,就是不想。
以及兽形状态下要发出标准的音节及其费劲,他没有这个力气。
“呜,我知道了!”突然泣不成声的陈柠,掏出一路小心珍藏的食物塞进笼子里,“这是我偷藏的老板才能吃的高级牛排,你快吃,这么贪吃肯定饿坏了呜呜……”
她又被毛绒绒的老虎脑袋顶了下。
“本来你就是胃口大么……”
所以你到底懂了什么——自觉交谈费劲而放弃交谈的白虎泄气趴下,耳边萦绕陈柠“我实话实说你为什么要破防顶我”的嘀咕。
视野盲区,墙角仪器红光闪烁。
—
咚咚。
陈柠才溜回房间,就有人敲门,让她立刻到刚才的会客室伺候。
“不是说去前面的派对玩、玩了吗?”踏进门,她试图解释自己不在岗的正当理由,开口即结巴,还是心虚。
没有起伏的冷漠声线毫不客气打断,“谁跟你说我们出去玩了?”
那是狗说的。
陈柠瞥眼轮椅上的男人。
警卫不是听他的吩咐这么转告她的,她怎么可能明目张胆离岗。
她心里骂的不行,知道姓谈的反复无常,面上依然谦卑告罪,接着讨好问,“那老板您要我来做什么?”
谈台镜要她去把皇储带来的金骏眉泡好。
陈柠硬着头皮上阵,尽量无视谈台镜对面的另一道目光。
这两个男人一样给她凉飕飕冷冰冰的感觉,但她畏惧李瑀要比谈台镜更深。
看到谈台镜,就像面对冰冷无情的法律条文。
那种无情政治机器的幽冷感,她会犯怵,但神经大条点,自然也冻不到她。
李瑀的冷不一样,皇族是天,自带的威严庄肃感,让人感到的是被踩在脚底下的冷酷。
她忍不住心悸,就这么走过去从谈台镜旁边拿走茶叶,就感觉自己被看透了一样。
平时根本看都看不到她一眼的皇储,突然眼里看见了她,真不是人受的。
一头钻进隔间茶水室,阻隔了视线后,她松了口气,紧接着又为连乘心揪起来。
谈台镜被约来这里就是为了帮李瑀忙的,拿下一个俱乐部?好得到里面的一只老虎?
未免大材小用。
不过想想李瑀身份摆在那,接触到的层级就这样,谈部长嘛,好用就行。
随便一个违法或不合规的理由查封接管这里,届时这里头的人和物收归到何地,只有他能决定。
陈柠不想连乘被霍衍骁带走,可也不能看着他落入李瑀掌心。
果然,还得她和和光出手。
这次他们还多了一个帮手——
她琢磨着怎么尽快把连乘的下落传递出去,联系上两个同伙,外头某个残疾男人又在拍桌子发出动静。
“好了好了,马上马上!”
嘴上习惯性糊弄,手下也在糊弄,她哪里会泡什么茶,还是这么名贵的皇室特供茶叶。
手忙脚乱一阵捣鼓,一会嫌弃两个大男人大晚上喝什么茶,一会骂她的黑心老板尽会使唤人。
想到她那个还被可怜困在笼子里的白虎小伙伴,更是咒骂起外面那些没人性的猎人。
真闲得蛋疼搞什么猎兽!
外头的猎人们没有被背后咒骂的不良反应,正好整以暇期待今晚的节目。
这个小型宴会算是“斗兽”前的预热,李瑀迟迟没有做出决定,就代表他要下场跟霍衍骁斗上一斗了。
难得有这样血腥暴力的场面看,大家都兴致昂扬起来。
李瑀就在这样的躁动中走进来,室外草坪三三两两的交谈和舞台上女歌手的歌声全都安静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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