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大灰给它俩舔了舔毛,算是默许了。
那时,乐瑶还不知道,她竟给大灰招了俩上门女婿,后来乐心堂里生下一窝狼犬崽,毛色灰白相间,眼珠湛亮有神,不仅看家护院手拿把掐,老鼠都会抓!不仅军营里的兵丁争相以肉酒来聘去做护营犬,连远近牧民也慕名来求,牵回去牧羊守帐。
许多许多年后,这竟慢慢繁衍发展成了甘州一带特有的牧羊犬种,因骨架高大、忠诚勇毅,极为护主听令,不仅成了后世有名的军警犬种,也是国际上难得的纯种华夏名犬,拿了不少犬类大奖回来。
言归正传,等岳峙渊与李华骏、度关山闻讯告假飞马赶回,那百余名胡骑已在甘州军营住了好几日,与本地守军厮混得熟了。白日里一同操练比箭,入夜则燃起篝火,弹起胡琵琶,击响皮鼓,一起载歌载舞,快活地又弹又唱好几日了。
岳峙渊与契苾何力将军之间竟是养父子关系,也在这几日传遍了甘州。来乐心堂看病的百姓,个个都要低声议论几句:
“原来岳小将军还有这般来历!”
“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竟没人知道!”
“我阿耶若是契苾何力将军,只怕西域的狗都能知道这事儿!”
“可不是!要不人说虎父无犬子呢!多沉得住气啊。”
毕竟他在甘州任职这些年,一点也没提起过!
约莫十余日后,新年将至。
契苾何力将军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了。
他跟放风筝似的,在自己肩上绑了好几条绳子,几只活雁便展翅在他头上飞,那模样又叫满城的人看得一呆。
好……好特别的送雁方式。
他虽滑稽地挂着飞雁,人却如岳峙渊一般魁梧,他少了一只耳朵,面容坚毅冷峻,岳峙渊虽不是他亲生的,但两人见面时,那不言不语、冷冷相看的样子,神色还真有些相似。
多年未见的父子,对坐在乐心堂后宅说话。
乐瑶的庭院里虽也摆了石桌石凳,却没有什么风景美好的庭院,几块药圃还被薇薇薅得光秃秃的。
父子俩便盯着那光秃秃的草药杆子,两人沉默了不知多久,契苾何力瞥了眼蹲在岳峙渊膝上、眯着眼享受摸头的胖雪鸮,许久,才生硬地用胡语吐出一句:“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写信回来了。”
他顿了顿,沉沉地问:“看来,你终于知道错了。”
岳峙渊摸着薇薇的脑袋毛,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我写信,并非认错。这是两码事。”
“难道你还觉得,你当年所作所为是对的不成?”
“不能杀没有车轮高的孩子!”
“你放过他们,他们将来长大就会来杀你!杀你的同胞!杀你的女人孩子!那时候,你要和他们的屠刀讲道理吗?”
契苾何力愤怒地一掌拍在案上,享受中的薇薇都一抖,睁圆了眼。
“若按这道理,我早也应该被杀死!”
“他们本就要你死!才会将你扔进狼群!你真以为,他们会留你性命吗?”契苾何力猛地起身,迫视着他,“你还是没有长进。”
“这个,我不愿长进!”
好嘛,时隔多年重逢,不过半个时辰,又吵起来了。
吵到后来,还打起来了。
等乐瑶诊治完午间的病患回到后宅,只见岳峙渊左眼乌青一片,右手捂着左肩,契苾何力嘴角破了一块,紫肿着,也一手按着腰侧。
两个人背对背,谁也不愿意理谁。
乐瑶眨眨眼,小心地问道:“两位将军,你们这是怎么了?”
岳峙渊立刻扭头告状:“他打我!这般年纪了,还动不动就动手!哪有这样当阿耶的!”
“你像当儿子的吗?中原人的话怎么说的!”契苾何力头也不回,闷声怒道,“你敢对长辈还手!”
“我没有还手,我是防卫!”
两人又要吵起来,乐瑶忙关心道:“都受伤了?哪儿伤了?”
“胳膊被他卸了。”
“腰扭了。”
乐瑶看看都气成乌鸡眼的父子俩,偷偷转了转腕子,笑眯眯道:
“两位将军,免费正骨要不要?”
我的乐神医 第二更!正文完!
一老一少都吃了乐瑶狠狠地一锤后, 父子俩终于安分了下来,之后虽时不时吵一架,但动手是绝不动手了。
阿岳这是哪儿找来的媳妇儿, 手劲儿这么大!
契苾何力深夜揉着被锤回去的老腰,也不禁在屋子里难以置信地嘀嘀咕咕。
两人还算和平相处后,六礼也飞快地在十几日内走完了。
毕竟契苾何力将军还得赶回安西,路途遥远, 单夫人极是体谅。自知晓岳峙渊的养父竟是这位名震边塞的大将军后,她待客便更多了几分世家的礼数, 但难免还是会有些心虚。
之前,她以为岳峙渊是个无亲无故的胡人,那两家门第也差不多, 结果他的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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