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看我干嘛。”
“哦,”孙梅儿搓搓膝盖,又忽地站起来,“没事儿。”她踱步到入户门那块,弯腰瞅了一眼陆裴洲放那儿的东西,问,“唉,裴洲买的啥?”
陆裴洲说:“猫砂。”
“你养的猫啊?”孙梅儿又问。
“我们,一起养。”陆裴洲几乎每都斟酌着回答,怕那句词没用对踩雷了,“言,宥言也挺喜欢的,今天刚带回来。”
孙梅儿点点头:“那还没取名吧?”
陆裴洲:“没。”
说不上来什么情绪,季宥言看着孙梅儿和陆裴洲有来有回的讨论,总归有一点庆幸。庆幸通过猫把孙梅儿的注意力带走了些儿,至少不再盯着他们俩看,也暂时没有纠结他们是怎样的室友关系。
只可惜,关于猫的讨论并未持续太久。
季羡军心眼子大,陆裴洲说啥他信啥,不纠结这些,眼下,已经成功把厨房摸透。
“晚上吃啥呀?”季羡军走出厨房,戳了戳孙梅儿,“我看有面粉,吃饺子不?还是你做顿别的?”
孙梅儿征询了一下两孩子的意见,时候不早了,懒得折腾,后来干脆就定下吃饺子算了。
不过吃饺子也没那么简单,从和面开始,又得剁馅调馅,还得包,一通下来有的忙。
和面的事儿孙梅儿不参与,不晓得咋了,总沉静不下来,突突的。和面的任务交给了季羡军,又让季宥言和陆裴洲两帮工进了厨房,冰箱里有韭菜、猪肉、玉米,季宥言备菜洗菜,陆裴洲剁馅还是会的。
孙梅儿抱着猫在屋子里百无聊赖地转悠。楼下有几个小孩在玩摔炮,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不晓得他们从哪里找来的存货。
摔了没几分钟,可能动静有点大,引得家长出来了。
其中一个小孩的爸指着骂了两句,说了不听,没耐心了,抄起旁边散落的枝条过去,那群小孩见状,马上一哄而散。
孙梅儿笑了笑,回忆起季宥言小时候,季宥言不像楼下小孩那样皮,乖得很,像个小糯米团。
她往厨房看了一眼,竟有点儿恍惚,都长这么大了,比他爸还高。
“笃笃笃——”
季宥言菜洗好了,陆裴洲开始着手剁馅,刀与菜板碰撞的声音在屋里回荡。孙梅儿深呼一口气,听到这声儿,忽然觉得很幸福,和许多年前一样幸福。
一直压抑烦闷的心情,好像也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可人和猫还是不一样的,同样的声音在孙梅儿听起来不错,不代表猫也这样想。
橘猫猛地从孙梅儿怀中挣脱,喵喵叫了两声,又扭着屁股一溜烟跑了。
其实是猫的正常走路姿势,但从背后看,真像扭着。
孙梅儿“唉”了声,听陆裴洲说猫今天刚到家,定点上厕所就别想了,就连猫砂都来不及拆呢。就这状态,孙梅儿是真担心它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解决。
脱手的猫很难抓,孙梅儿想趁其不备抓回来,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最后客厅空间不够,它又东躲西藏进了卧室,然后趴在床底下不动了。
“妈,都准,准备好了,该调馅…………”
季宥言最后一个“了”字在看到孙梅儿拿着床头相框时戛然而止,他十分清楚相框上的照片是什么,任何一个细节,好像突然之间在脑中变得格外清晰。
衣服上的褶皱,微曲的手指,脖颈上的青筋,陆裴洲嘴角勾起的弧度,以及两个人相贴的嘴唇。
完了,被发现了。
合租、室友,这些都完了,瞒不住了。情急之下编织的拙劣谎言漏洞百出,统共一个小时都没撑住。
孙梅儿像失了魂一样僵硬转头,眼眶中有泪水在打转。浸泡在里面的情绪太多、愤怒、失望、难以置信…………
是一种季宥言先前没有见过,之后想必也不会再见过的眼神。
孙梅儿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妈。”季宥言一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比他感冒的声音还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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