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便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温柔地淹没。
裴书产生了一丝熟悉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些花。
可是不可能啊,权凛送过手表,手链,项链,还送过乱七八糟的石头,可他没送过花。
那是谁给他送过花呢?
裴书想不到,也不再纠结。
裴书望着那片粉色玫瑰花海,其实他不明白,陆予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现在的陆予夺,冷酷无情,不择手段,用尽阴谋诡计将他囚禁至此。
可是记忆里,他虽然沉默寡言,冷淡疏离,却也会耐心教导他,偶尔还会流露出些许关心,裴书其实觉得他为人不错。
到底为什么呢?
他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军演,陆予夺作为卫冕冠军,遇到了刚好分化期的他,他万分无奈,装成俘虏。
后来,他给陆予夺下药,从他手里抢走了第一。
裴书想:是不是,从那个时候,陆予夺就一直在恨我了?
我抢走了他第一的荣誉,践踏了他的尊严,所以,他现在用这种方式,夺走我的一切,将我踩在脚下,作为报复。
从军演到现在,已经整整一年,也就是说,这一年里,陆予夺一直耐心布局,撒网。如果是这样,那陆予夺的城府和忍耐力,该有多么的可怕。
裴书不寒而栗。
不对劲。
裴书隐隐觉得不对,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裴书看着窗外刺目的粉色。
军演结束后,他在晚会后台,再一次和陆予夺碰面。
他当时心慌极了,满脑子都是如何应对陆予夺。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陆予夺手里就是这样的玫瑰花啊!
一只手是包好的,娇艳欲滴的粉色玫瑰花,另一只手还拿着包装精致的,好像是礼物的漂亮小盒子。
陆予夺站在军演晚会的后台,直直看着他。
当时他没有深想,只觉得陆予夺那样的人,拿着这样的东西极为突兀。
当时裴书在干什么呢?
裴书想了会儿,想到了,当时一个学生突然口吐鲜血,差点喷到了裴书的脸上,是权凛,扑过来,挡住了他。
然后,他在权凛的怀里,看到了陆予夺,顿时惊慌失措。
那天,陆予夺是来找谁的?
整个后台,都是学生会的人,陆予夺似乎只认识权凛和左然。
不对,还有一个!
还有他。
裴书脑子一抽,他产生了一个很扭曲,很离谱的念头。
陆予夺不会是专门来找他的吧。
那束玫瑰,那个礼物……不会也是要送给他的吧。
顺着这个思路,裴书好像明白了什么。
“裴先生?”护卫的声音将裴书从翻腾的思绪中拉回现实。他这才发现,自己扶着绿篱站了太久,指尖都有些泛白。
他迅速松开手,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带着疏离的平淡,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来不及完全掩去的波澜。
“没什么,”他声音有些低哑,“这花……看多了有点晕。”他随意指了一下那丛紫阳花,“今天不想剪了,回去吧。”
陆予夺回来的时候,看到裴书正坐在楼下的沙发上。
漂亮得惊人的青年抱着双膝,将脸埋进臂弯,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侧脸和微乱的黑发,一副严肃思考的模样。
陆予夺眉眼几不可查地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抿紧薄唇,维持着冷肃的表情。
裴书听到动静抬头,眸子格外清亮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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