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首反射出刺目寒光,令人不敢直视。
她手持一杆鎏金凤头枪,舞动起来犹如漫天火雨,枪尖所过之处,血花四溅,绽放出一朵朵妖冶的死亡之花。
甲冑紧密贴合着她玲瓏有致的身躯,勾勒出女性特有的曲线,却又透着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
将柔美与刚硬完美融合。
她突入敌阵的姿势犹如凤凰俯衝。
右腿高抬踢飞一名秦军面甲,左足点地旋身时,枪尖已贯穿叁人咽喉。
血珠顺着鎏金纹路滴落,在月下划出妖艳弧线。
戚霜。
戚家军的名将,戚澈然的二姐。
「是戚霜!」秦军将领脸色骤变,「快拦住她——」
话音未落,戚霜已如一道旋风般杀到近前。
凤头枪横扫出半月形罡风,叁名秦兵的头颅应声飞起,鲜血喷涌而出,在夜色中画出叁道猩红的弧线。
「小妹!」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却依旧坚定有力。
旋身挑飞两名秦军,反手解下腰间酒壶,朝晏清歌拋去:
「接着!」
晏清歌拼尽最后力气接住,入手才发现是楚国特製的焚城酿——这种烈酒遇血即燃。
她毫不犹豫咬破手指,将血滴入酒中后奋力掷向四周逼近的秦兵。
轰——
酒液与血混合的瞬间爆出幽蓝火焰。
火光冲天而起,将衝在最前面的十几名秦兵瞬间吞噬。
惨叫声此起彼伏,焚城酿的火焰一旦沾身便无法扑灭,那些秦兵只能在火海中痛苦翻滚,却越烧越旺。
趁着这片刻混乱,戚霜已衝到了戚澈然身边。
她看了一眼弟弟——
苍白的脸,空洞的眼,遍体鳞伤的身躯,以及那腹部若隐若现的猩红莲印……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心疼与滔天的怒火。
可她没有时间难过。
一个乾脆利落的手刀劈在戚澈然后颈——
「嗯……」
戚澈然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随即软倒在她怀里。
玄夙归留在他身上的控制印记正在蠢蠢欲动,只有让他失去意识,才能暂时切断那该死的联系。
「带他走!」
戚霜将弟弟甩到肩头,声音冷厉如刀:
「我来断后!」
「可是——」
晏清歌看着她以一敌百的身影,眼中满是震撼与担忧。
「别废话!」
戚霜头也不回,凤头枪横扫而出,将扑上来的五名秦兵尽数挑飞:
「他是我弟弟,死也要死在我前头!」
她回头看了晏清歌一眼,眼神凌厉,声音却带着几分託付:
「小妹,我把他交给你了。」
「带他回家。」
说罢,她催动内力,枪缨炸开成赤色流火。
玄铁肩甲上暗刻的流火纹竟真的燃起细碎火星,随着枪势在身后拖出绚丽尾焰。
这是戚家枪法的杀招——
凤栖梧桐。
枪出如凤点头,回马必见血光。
戚霜的枪法毫无花哨,每一击都直奔咽喉、心窝等要害。
当几名秦军持盾逼近时,她突然变招——
枪桿后缩叁寸,前段突然弹出一截带倒鉤的刃尖,正是戚家枪祕传的凤点头。
血花飞溅中,她已踏着尸体跃起,长枪横扫过另外七人的脖颈。
「七步血河!」
晏清歌喉间溢出低语。
这是戚寒衣的成名绝技,以步法配合枪法,每一步都带着杀机,七步之内,血流成河。
但戚霜的施展,却比她姐姐更添叁分狠辣,也更具一种近乎原始的暴力美感。
她的枪尖专挑关节韧带处下手,每一击都精准而狠厉,让敌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却不立刻毙命,反而痛苦地倒在地上哀嚎。
这是要给追兵制造更多伤员来拖延时间——
更是为了让那些敌人,在痛苦中感受戚家的怒火。
「围上去!」
秦军将领扯着嗓子高声喊道,挥刀指向戚霜:
「她只有一个人!就算是戚家的凤凰,也架不住千军万马!」
话音落下,剩馀的秦军如潮水般涌向戚霜。
眨眼间,她的四周已被密密麻麻的敌人包围。
刀光剑影从四面八方袭来——
鐺!
戚霜单膝跪地,枪桿横架头顶格住劈来的陌刀。
巨响中,她竟借力腾空,双腿绞住敌将脖颈一个旋身——
颈椎断裂声与鎧甲鳞片刮擦声同时响起。
落地时长枪顺势贯穿背后偷袭的秦兵心脏,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一名身材魁梧的秦军什长怒吼着挥舞重斧向她劈来。
戚霜不退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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