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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与深雪(2 / 3)

她想立刻拨通那个号码,要求他现在、立刻出现在自己面前。

然后呢?

是想当面撕碎他那张虚伪的脸,看他无地自容?

还是想让他像照片里那样,用力地、不由分说地抱住她,任凭她如何挣扎也不松手,然后一遍遍告诉她,他到底有多爱她?

甚至,她卑微地想看他下跪,看他哭着求她原谅……

各种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拉扯,直到清脆的闹钟声突兀地响起,提醒她该去上下一节课了。

生活这台庞大的机器,从不为任何人的心碎停转。

她匆匆抹掉脸上狼狈的泪水,机械地抓起书本夺门而出。交好的同学见她眼眶通红,担忧地凑过来问她怎么了。

孟夏低着头,声音沙哑但平静地撒了一个最接近真相的谎:

“没事。只是一个……认识的人去世了。”

后来,时间似乎真的成了良药。

孟夏觉得自己正在一点点痊愈。她重新找回了学习状态,能若无其事地穿梭在教学楼与图书馆之间,甚至在社交场合也能恰到好处地微笑。只要她足够警觉,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潮湿忧郁的文艺作品,不去触碰那些没有阳光照到的阴冷角落,生活看起来便一如往常。

唯一的副作用,是她的胃部变得极度敏感。

饭量缩减到了近乎严苛的地步,每天仅仅靠一小盒酸奶维持着基本的运转。稍微多吃一口,那种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就会顺着食管往上爬。她像是一株断了根的植物,在看似平和的空气里,慢慢地、无声地枯萎下去。

直到学校安排例行体检。

校医看着她的化验报告大吃一惊,“小姑娘,你这是在玩命减肥吗?看这指标,再这么搞下去身体要垮掉的!”

她没法解释那是失恋后的生理排异,只能勉强牵起嘴角,扯出一个得体的谎:“前阵子吃坏肚子了,一直没胃口,我会尽快恢复正常饮食的。”

正常。

这两个字在唇齿间研磨,带着一股生涩的苦味。

她的生活一直以来是四平八稳的。在杨芸芸和杨晋言闯入后才开始动荡起来,像过山车一样直上直下。现在天平的两端都拿下了砝码,可为什么,即便回到了原点,却再也找不回曾经的那份心平气和?

她走在校道的树荫下,脑子里空洞洞的,连周遭细碎的人声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一声,两声。她毫无察觉,只是机械地向前迈着步子,直到一个身影突兀地挡在了她的视线正前方。

“夏夏。”

孟夏猛地收住脚。

眼前的男人依然带着那股熟悉的、松弛的随性。张若白微微低头看着她,半是心疼半是轻佻地开了口:

“你瘦了,看起来……更漂亮了。”

孟夏微微一笑,心想也许这是唯一的好处吧,自己体重的瓶颈期总算突破了。

“若白哥,你度假回来了?”

张若白点头笑笑,“好久不见。现在要是没什么急事,不如陪我去喝杯东西?我朋友店里新到了一批豆子,催着我去试豆。走吧,我请。”

那是一家隐在深巷里的小店,门口散落着几把深绿色的折迭椅。午后的阳光斜斜地铺在石板路上,一只肥硕的橘猫正心安理得地霸占着一张椅子,眯着眼打盹。

“这家店,来过吗?”

孟夏摇摇头,视线掠过那些原木色的陈设,“你知不知道网上有一种说法,推开这种小店的门,很像是不小心闯进了主理人的私密客厅。”

若白听了哈哈大笑,“明白了,下次我选址尽量注意。”

孟夏捧着温热的咖啡,小口啜饮。很奇妙的味道,清淡的花香里裹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苦,与她印象中那股焦褐感极重的美式完全不同。杯垫旁压着一张手绘小卡片,上面标注着前调后调的香气描述,她尝不出那么细致,却觉得这股温热舒缓了胃部常年的紧缩。

“这家店日咖夜酒,晚上过来又是另一种腔调。”

“你会经常来这种店吗?”

“很少。”若白靠在椅背上,长腿散漫地支着,“这种漂亮饭、漂亮酒,大多是冲着你们女孩子的钱包去的。”

孟夏被他这种直白的“反精致”言论逗得会心一笑。

“点了拿铁?”若白挑了挑眉,“我记得你以前只喝美式。拿铁虽然顺滑,但掩盖了豆子本身的骨架。不过这家店的奶咖配比确实不错。”

孟夏捏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没有接话。她没法解释,以前那种刻意练习出来的、喝黑咖啡的习惯,其实全是去贴合杨晋言的痕迹。

“最近怎么样?我都好久没见到晋言了,他忙什么呢?”

这句话,让孟夏刚温热起来的心,一下子又坠回那个冰窟里去。

“我们……分手了。他的近况,我不清楚。”

“怎么回事?”若白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眼里闪过一抹真实意外。“他之前那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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