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急促的脚步声惊扰了才进入状态的办公区,无论是举着听筒焦头烂额地回复客户的倒霉同事, 还是隔壁正准备开早会的行政部, 都仿佛感受到危险般侧目,望向那个正在上楼的西装精英。
唐青心跳加速,心念完了完了,把桌子上的文件一捋便立马跟了上去。
临走前听到凌芸吐槽:“一大早脸黑成这样,谁欠他钱了?”
办公室里温度宜人, 晨报安静地躺在手边,加湿器早早启动了,办公桌旁的花束也换成了新的。
窗外晴空万里,一切和梁越声每天到办公室时一样。
可唐青进来后,看到的第一个场景就是他在松领带。
和调整角度不同,力度简直是在扯,似乎是烦躁极了。
唐青皮都紧了,才走到桌前,就听到梁越声说:“让凌芸上来。”
“好的。”
他也不敢问什么事,把文件放到桌上,拔腿就撤,速度堪比疾走。
还没到工位,唐青就递了个眼神给温衡。
温衡推了下埋头苦干的凌芸,凌芸不可思议地抬头,指了指自己:他找我?!
唐青点点头。
温衡看热闹不嫌事大:“都跟你说了别在工位说老板坏话。”
凌芸走前踹了他一脚,上楼梯的时候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下唐青:“他找我有什么事啊?”
“不知道。”唐青真不知道,也猜不出来,“但你还是恭敬点,别撞枪口上了。”
凌芸心想,她还不够恭敬?她在梁越声面前跟孙子有什么区别。
她视死如归地推开门:“梁律,你找我……?”
梁越声看都没看她一眼,通知:“把关于宋青蕊的所有书面记录整理好,发到我邮箱。从现在起,她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凌芸的大脑短暂失去作用三秒,随即跟五雷轰顶似的一个箭步向前:“为什么——”
其实宋小姐的案情目前只处于咨询阶段,凌芸手头还有别的工作要忙。但这好歹是她第一次做代理律师,是证明她可以独当一面的好机会,梁越声凭什么不让她表现!
“没有为什么。”
他抬头,望向她时眼神锋利且冷漠。
凌芸绕是心气再高,今年也不过刚毕业,面对这个连唐青这个人精都拿不准心思的上司,她一个缺乏职场经验的实习生,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脑子里滚过复工前家人对她的叮嘱,说梁越声是个不可多得的正人君子,让她做什么事自有他的道理。
凌芸脚步虚浮地回到工位,脸色铁青。
温衡凑过来问:“怎么了,和你说什么了?他现在心情怎么样,我还要上去送咖啡吗?”
凌芸很难过:“没说什么。”
梁越声没骂她也没打她,但她总有一种被否定的感觉。
她心里不爽,拖到下午才开始整理文件,期间无数次打开宋青蕊的聊天框,想打探一下。
宋小姐知情吗?还是说,是她本人要求更换委托律师?
一想到后者的可能性,凌芸心情更差了,她的工作能力有那么差吗?!
中途抱着杯子去茶水间,等热水的间隙,听到吧台边的两个人在议论早上梁越声迟到的事。
“我听前台说他打卡的时候显示迟到,但是没填表登记原因,估计不是因为公事……”
“啊?他也会迟到吗?”
“都是凡胎,天气又这么冷,有可能吧。”
“不过他今天进来时的脸色可真吓人,也不知道出什么事。”
“感觉梁律平时除了工作就没有别的生活了啊,应该是路上出交通意外了?”
“诶,说到这个,你记不记得上次那个指名要找他的女客户?”
宋青蕊大驾光临那天凌芸不在,此刻她竖起耳朵听。
怎知越听越骇人,这才知道,原来如此……
她抱着杯子回到工位,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起来了,被真相惊得浑身冒冷汗。
温衡问她:“怎么了,上午被叫上去待了五分钟就跟丢了魂似的。”
凌芸摇摇头:“你不懂。”
她好像不小心知道了老板的秘密。
比如,梁越声可能想复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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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法圈的黄金单身汉还不知道自己在实习生心里已经是二婚人士了,此时他正在前往半山庄园的路上。
梁越声不是第一次来这片城区,家里有位亲戚住在这里,逢年过节走动的时候来过几次,还算熟门熟路。只是不同的户主坐拥的面积和位置不同,因此他还是找了一会儿。
车停在附近,梁越声却没有马上下车。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儿,他来早了。
出风口的暖气汹涌,和车窗外狂风大作的天气呼应,预示不久后即将迎来一场大雪。
梁越声想起两天前的清晨,北城还是那样风和日丽,宋青蕊抱着他,问他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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