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顺着话头把大儿子的年龄给喊出来了?这跟催婚的七大姑八大姨有什么区别?她抬眼,果然看见隋致廉被她这句话说得睫毛颤了颤,眼帘更低地垂了下去,嘴角也微微抿起。那模样,竟让她恍惚想起他小时候被自己说了重话,委屈巴巴却又强忍着不哭的样子。
到底是当妈的,心一下子就软了。简舒凝干干地哈哈了两声,难得地、带着点试探和不易察觉的讨好,叫出了那个尘封许久的昵称:
“哈、哈哈……妈妈不是故意的,小荷。你就算叁十四了,在妈妈心里,和十四、二十四也没区别的。”
“小荷”。
这两个字一出口,客厅里仿佛有片刻的凝滞。连一旁不动声色观察的荣芬语,眉梢都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隋致廉几乎是瞬间僵住了。捏着照片边缘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又迅速松开。耳根后知后觉地,一点点漫上极淡的绯色。他记不清有多少年没听过这个称呼了。好像就是从连嘉煜出生,这个柔软得像荷尖露珠的名字,就和他那些可以随意玩耍、可以吃路边摊、可以赖在母亲身边的日子一起,被封存在了记忆深处。
“致廉”两个字,是责任,是期望,是必须挺直的脊梁。而“小荷”……是属于那个穿着干净校服,会在公园秋千上晃着腿,咬着妈妈递过来的、还冒着热气的烤红薯,笑得眼睛弯弯的小男孩的。
“没有,妈,我没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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