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槐夏你不明白。”顾玥宜一脸沉重地说着:“我这辈子的面子都在昨晚给丢光了。”
“是么?奴婢瞧着世子送您回房的时候,倒是面色泰然。”槐夏明显不信她的说词。
顾玥宜一张俏脸羞得通红:“你又不是不知道,楚九渊那人脸皮厚得很,我能和他比吗?”
槐夏用帕子掩唇无声笑了笑。
她大概是担心再说下去,真把顾玥宜给惹急了,反倒不好,赶忙匆匆转移话题道:“今儿一早新妇要给公婆敬茶,您作为未出嫁的小姑子,可不好迟到,就让奴婢帮您梳妆吧。”
经过她这一提醒,顾玥宜才恍然回想起来,按照规矩,虞知茜今早是要去给她爹娘请安的。
无论是站在小姑子的角度,还是站在闺中密友的角度,顾玥宜都十分关心虞知茜和自家兄长的新婚夜过得如何。
她忙不迭起身梳洗,又出言催促槐夏替她更衣挽发。
等到顾玥宜匆匆忙忙抵达厅堂时,人已经到齐了。她前脚刚跨过门槛,就跟虞知茜对上目光。
两人四目相接的瞬间,顾玥宜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自个这位好朋友。
只见虞知茜穿了一件簇新的烟云蝴蝶裙,耳垂上挂着一副碧玉珥珰,娉娉婷婷地站在顾文煜旁边,说是满面红光也不为过。
仅仅是短暂的对视,虞知茜率先移开视线,重新垂下头,掩去眸底羞赧的神情。
看到她这副神情,顾玥宜便稍微放下心来,显然虞知茜嫁给她的兄长后,过得还算是称心如意。
虞知茜出身永安伯府,教养规矩都是上乘的。她从婢女手中端过茶盏,依次向老夫人及庆宁侯夫妇奉茶。
老夫人治家宽厚,并不是会刁难小辈的性子,接过茶后顺势喝了一口,便送上事先准备好的见面礼。那是一只颜色碧绿,水头极好的翡翠手镯。
窦老夫人拉过虞知茜的手,亲自为她戴上玉镯,“这只手镯是我当年出嫁时,从江南带过来的,这么多年一直也没舍得拿出来戴,眼下送给你,但愿能够温养你的身子。”
那只玉镯色泽浓郁,是一种深邃的,近乎于墨绿的颜色。而且玉料并没有经过太多刻意的雕琢,依旧保持着最原始的纹理。
戴上手镯后,便如同在腕间缠绕着一圈碧绿的波浪,美得清丽脱俗。
虞知茜听闻这只玉镯的来历后,不免有些诚惶诚恐地道:“祖母,这礼物太贵重了,孙媳不敢收。”
“有什么好不敢收的?既然给你了,就安心收着吧。”
窦老夫人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祖母老啰,早就不爱戴这些饰品了,如果继续搁在我的首饰匣子里,才真是浪费了好东西。何况茜姐儿皮肤白皙,这镯子很衬你。”
老夫人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虞知茜若是继续推拒,倒是显得小家子气。
她福身行了个礼,落落大方地收下礼物:“那孙媳便多谢祖母了。”
新媳妇见公婆的过程其乐融融,待礼数周全,窦老夫人便发话让小辈们各自退下。
顾玥宜并未着急回屋,而是与虞知茜手挽着手到后花园散步。
两人本就是无话不谈的手帕交,刚才顾忌着场合不对,顾玥宜硬生生按捺了一路。
直到这会儿,终于憋不住开口问道:“知茜,你说新婚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真像话本子中形容得那般蜜里调油,一刻都不想跟对方分开呀?”
时下民风封闭,写给闺阁姑娘看的话本子,即便尺度再大,顶多也就是描写男女主人公亲亲抱抱,再更深入的东西,却是没有了。
为此顾玥宜和虞知茜以前没少讨论过,所谓的水乳交融究竟是何意?为何能够叫人,以至于忘乎所以。
虞知茜也是到了昨夜亲身经历后,才知道男欢女爱原来是那么一回事。
想到顾文煜炙热的掌心掐住她腰时,那温柔又带点强势的动作,她那张娇俏的面孔上就腾地窜起两团红晕。
“哎呀,这事儿说不清楚,等你自个成婚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顾玥宜期待了半天,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她塘塞过去。
她摇晃着虞知茜的手臂,拖长了语调说着:“别呀,你现在都是我的嫂子了,怎么着也算是半个长辈吧?你作为过来人,就跟我分享分享嘛。”
顾玥宜撒娇向来一流,无论男女老少,很少有不吃她这套的。
虞知茜实在是拗不过她,再加上她也觉得自己若是将经验分享给顾玥宜,说不定可以叫她免受一些苦楚。
毕竟,她还是处子之身,刚开始难免是痛苦大于欢愉的。
虞知茜轻轻咳嗽两声,随后压低了音量说道:“其实,洞房花烛夜跟你我原先想像的有些出入,我不好跟你说得太明白,只能给你一个提醒……”
顾玥宜在听见这段话的开头时,就已经满脑子充斥着疑惑。然而,基于对好友的信任,她还是强行压下那股困惑,认认真真
地往下听。
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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