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事。
反正包袱够大,她把那个破洞边缘扯了扯,正好能系个死扣。
丑了点,但不影响用。
在把枕头重新规整好塞回去后,时蜇翻找了半天,她放在包袱最里面的那个泥塑小人儿没有了。
来回翻找了好几遍,都没有。
她又不死心地把包袱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一一摆好,灯、枕头都在,就是少了那一件。
看着被她系好的那个破洞,大小和泥人刚刚好。
掉了!
时蜇立马起身,回头一眼望去。
根本看不到什么,别说泥人,就连她来时的脚印都已经被新下的雪覆盖地差不多了。
她抿唇看着来时的方向。
最终没带半点犹豫,往回走去。
怕泥塑被雪盖住彻底找不到了,时蜇回去的脚步比刚才还要急切。
她顺着自己的脚印边走边低头寻找着,格外认真,生怕错过了。
也导致她已经数不清多少次蹲下扒雪,最后都是从雪中扒拉出一块破石头。
因为那个泥塑会让她晚上不那么害怕才来找的吗,有这一层原因。
可能还有更重要的。
因为那是自己送给他的,也是被他收过的。
时蜇舍不得。
舍不得自己的心血被践踏后,再被自己践踏。
也舍不得泥人,因为那是大魔头的模样。
嫌弃干嘛当时不说嘛。
误以为他喜欢,让她高兴了好长时间呢。
如果当时说不要,她也就不会带着灯再去给他了,也就不会这么难堪。
一路上都没找到。
时蜇一直走回了她最开始被摔下来的地方。
她甚至觉得回来好快。
明明刚才行进那么艰难来着,感觉走了好久。
时蜇蹲在在雪地上,在她落下来的地方低头徒手将雪一层层的拨开,找着。
一块地方没找到就一点一点的挪,指尖已经被冰到麻木没有知觉,仍没有停下的意思。
最后变成了跪坐着,头越低越深,手也越来越快。
雪还在下,很大。
落在她头顶像是安抚,又像是在无声的嘲笑。
时蜇深低着头让人看不到表情,重复着刨雪的动作,一如她平日里的冷静。
一下一下的,指尖通红,动作却从没停下。
此刻的时蜇,更像是为自己多日以来的难受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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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蜇在她摔下来落地时的那一大片雪地, 翻了个遍。
一无所获后,由跪坐又换成了蹲着,顺着她自己刚才留下的脚印一路向前。
时蜇蹲着低头, 双手将那层新落下的雪向两边拨开, 循环重复的动作, 大有找不到就这么一直找下去的架势。
裙摆和衣袖都潮湿无比,不知是被新落下的雪打湿的, 还是被地上的雪沾透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究竟前行了多少路。
她双手被冻得麻木没有了知觉, 手臂动作由开始的急切, 到迟缓,到僵硬, 终于再也无法动弹。
时蜇双臂垂在身侧, 弯深了腰, 把头埋进膝盖里。
因她弯腰的动作,背后鼓鼓囊囊的包袱朝天。
无论是她此时的形态还是内心, 都像是一只鸵鸟。
想逃避, 逃避一切。
被祭魔剑的命运,这一刻内心的慌乱和难过,还有即将要面对的天黑带来的害怕,找不到泥塑小人的失落, 都想逃避。
时蜇自己觉得, 她根本不算什么积极向上的人。
遇到事总想躲着, 就像每次去死亡深渊躲藏一样。
可是, 无处可躲了。
现在是, 以后应该也是。
而且她也大概猜到了沈南岭此行带着她的理由了。
像在这种时候, 不出意外的话沈南岭会来找她, 在最无助困窘的时刻带她走出雪山,返回宗门。
做出让她感动的事,按照剧情自己必须会爱慕上,一切回归正轨。
时蜇一个人,无声在那蹲了好久。
感觉到面前的光线暗了下来,天要黑了吧,她想着。
黑夜的雪山,更不想面对了。
时蜇把头缩了缩,往膝盖里埋得更深了些。
逃避归逃避,时蜇理智还是在的。
得在天黑之前找完这段路,然后去刚才的石壁那儿过一晚。
非得要找,就是犟种一个。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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