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出事。只是他刚想感知王白的所在,便不由得捂住了胸口。这具身体几此被神识冲回的力量反噬,如今恐怕连行动都很困难了,莫说还要动用神识探知周围。
身为神,他的神识能够感知一切,这是身为神与生俱来的一种能力,这也是王白所说的“无所不知”,以前他能用这种能力探查出鉴凡镜的状态,所有人的动向,以及王白的安危,但如今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这样强大的力量了。
他咬了咬牙,走出门外。
大堂内,李秀才和李夫人正在灯下赏雪。见李尘眠出来,不由得纳闷:“这么晚了,为何还出来?”
李尘眠问:“阿白何时走的?”
“刚走没多久。”李夫人道:“她说看你休息了,便没有知会你。”
李尘眠抿唇不语。
李秀才道:“好小子,现在知道发愁了。你刚才若是有心,便不会在阿白在的时候睡着了。”
李夫人挤眉弄眼地推了李秀才一把。李秀才咳了一声,道:“莫要担心,这雪虽然大,但是刚才李泗从汴城回来路过,我已经拜托他送阿白回家了。”
李夫人伸手接过雪:“瑞雪兆丰年啊,希望来年有个好收成。”
“那倒是不一定。不是说梁城那边收成不好导致瘟疫吗,咱们和梁城挨得那么近,明年的收成恐怕也不乐观。”
“隔着一座山呢。”李夫人翻了个白眼:“再说咱们这里风调雨顺的,怕什么。”
“这可不能这么说……那边不也是莫名其妙地秧苗都烂了么……”
说到一半,李秀才突然皱了一下眉:“你说……咱们村里的人和汴城里突然多出来的那些人,是不是和瘟疫有关?刚才李泗从汴城回来,我听他说路上遇见了不少外乡人,那可都是从梁城附近来的啊。”
瘟疫?!李夫人吓了一跳,刚想说话,突然听到一声闷咳,两人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
只见李尘眠脸色煞白,微低着头,一手狠狠地按住石桌稳住身体,指尖都发了白。
李夫人脸色大变:“尘眠!这是怎么了这是?”
李尘眠闭着眼不说话,嘴角有猩红闪过。
半晌,他转过头,看向后山的方向。
那是王白所在的地方。
眸中几经变幻,想到刚才书信中的最后一句话,哑声道:“娘,给我准备去往汴城的马车。”
李夫人吓了一跳:“三更半夜的,怎么突然想要去汴城?”
李尘眠咬牙:“我必须马上去。”
李夫人察觉出了不对劲,还想再劝,但是李秀才道:“他去就让他去,我相信尘眠做事总有他的理由。”
李夫人无奈,只好去隔壁借马车。
李尘眠披上披风,坐上马车走进了夜色里。车夫被留下,有些好奇:“李公子,这么晚了您怎么突然想去汴城啊。”
马车疾驰而去,车夫不由得纳闷。他却不知道,车中早已空空如也。
李尘眠忍着疼痛瞬间来到汴城。
此时,城内一片混乱,哭喊与怒骂像是沸腾的水,在每个角落泼洒。他捂着胸口,将腰上的玉佩扯下来放在怀里,一转眼就看到王简躲在墙角,似乎丢了什么慌张地要出去捡。
却在这时,一矮小的流民也看到,眼中顿时泛起红光,竟不管不顾举起手中木棍便向她敲去。
李尘眠眉头一皱,指尖下意识地夹出一张符,但转眼见那流民面黄肌瘦,似与王简同样大小,又想起王白凡人的身份,只好暗叹一声。
道法是为斩妖除魔,也为修养身心,但到底该不该对付人类,以他神人兼有的身份,恐不可知。
罢了,他现在是“李尘眠”,而非“莫得”,也许,这就是他的“劫难”也未可知。
劫难……
想到什么,他猛然顿悟。也许这不是他的劫,而是……王白的劫。
万千思绪只在一瞬间,等回过神后他挡在了王简面前,背上被敲了一记,不由得闷哼一声。
王简又惊又怕,抖着唇抱住他:“李、李大哥……”
李尘眠摸了摸她的头,回头看那孩子一眼,半大小子被这一眼吓得魂不附体,扔了棍子便逃。
李尘眠抱着王简,一瞬间回到了自己的马车里,王简被吓得浑浑噩噩,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抬起手,想要说什么却闷咳了两声,掏出怀中的玉佩,还好,完好无损。
王简在他身后瑟瑟发抖,他回过头轻声道:“小简,莫怕,在这里……等你三姐过……”
话音未落,他的双眸便暗淡了下去。
后山,王白在一平阔处席地而坐。
她准备引慰生下凡,却也不是毫无准备。
既然单纯的灵力波动引不来对方,那她就用对方最在意的力量——妖气和魔力。
莫得曾经说过,所有力量都是源于神力,而这些力量又可以相互转化。她身体里有妖丹和魔核,想要模拟出这两种力量并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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