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
她心中早有猜测,可当事实真的被吐露时,除却尘埃落定之感,盛凝玉又起了一股微妙的、被掌控的不悦和怀疑。
这一切来的太顺利,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人在引导她发掘真相。
气氛有些凝滞,就在这时,寝舍的大门外却传来了轻微的敲击声。
这间屋子分为两端,互不干扰,左边是纪青芜,右边是盛凝玉。而现在纪青芜已然睡熟,这时候还有谁回来?
莫非是褚季野发现不对?还是凤潇声提前赶来?亦或是其他门派的长老……
原不恕心头划过许多猜忌,他闪身而去,打开了们。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响,门外之人终于露出真容。
眉目如画,唇色偏淡,带着些许病容,仍不掩灼灼风华。
一袭白衣如月华流淌,周身清冷疏离似莲中菩提子。
正是他们先前在讨论的人。
——谢家菩提仙君,谢千镜。
背后议论他人让原不恕有些许惭愧,所以开口时迟了片刻,被谢千镜抢了先。
只见他弯唇一笑,眼睛却有些冷:“宫主深夜造访弟子寝舍,恐怕多有不当吧。”
原不恕:“……”
他道:“本君来寻弟子,自是有事相商。反倒是谢公子,深夜至此,似乎违反了学宫宵禁之令。”
这下谢千镜笑容愈发灿烂:“我自然是不同的,我是她的道侣。”
……这就更不对了。
原不恕知道盛凝玉的身份,也知道谢千镜的身份。
盛凝玉,他的师妹,曾经的明月剑尊,与褚家家主褚季野有天下闻名的婚约,如今只剩下半根不知是谁的灵骨。
谢千镜,他父亲故友之子,曾经的菩提仙君,得天机阁一道预言,在外从来用幂蓠遮面,也只剩下了半根灵骨。
而现在,这位菩提仙君口口声声,是盛明月的道侣。
原不恕:“……”
他沉默着转过身,凝神看了不知何时出现的盛凝玉片刻。
谢千镜同样将目光投去,极轻的扯了下嘴角。
盛凝玉几乎要被他笑出心理阴影,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一把推开了原不恕,同时拽过了谢千镜,并“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这番动静引起鸦声阵阵,许多鸟雀扑腾着羽翅腾飞,与春风迎面,又是一阵声响。
原不恕:“……”
夜晚寒凉,春风料峭,抖落在一树梨花雪。
原不恕顶着一头白发,面无表情地传音道:“不敬师长,加五十遍宫规。”
作者有话说:香夫人(温柔微笑):听说夫君罚小明月抄宫规了?
原不恕:……不。
原不恕:我的意思是,不会是她抄
屋内。
盛凝玉
一把将谢千镜按在书桌前,指着学宫宫规手册,对他道:“抄。”
谢千镜手中被她塞了笔,侧眸道:“原宫主罚的是盛道友,为何让我来抄?”
盛凝玉斜扫了他一眼,哼笑一声:“要不是为了你,我会被原不恕罚抄?”
这话根本不讲道理。
谢千镜弯起眼,轻轻笑了一声,半点不见恼怒,反而有些愉悦。
这也值得高兴?
盛凝玉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摸不透他的脾气了。
室内燃着人鱼烛,烛泪如珠清润,却也比不上眼前人分毫。
谢千镜神色淡淡,不笑时似冰雪疏冷,可当他在烛火下微微扬起唇角,刹那间身披红尘,多了几丝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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