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愤怒地反驳道:“大嫂,你这是什么话!我家二壮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这下乡的指标,是街道办定的,又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妇人一听,更加气愤了,向前跨了一步,手指几乎戳到男人的鼻尖上。
“哼,身体不好?”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充满了嘲讽和鄙夷,“我看就是你不想让孩子去受苦,所以才找了这么个蹩脚的借口罢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街道办在确定每家的下乡名额之前,都会先来摸底调查。要不是两个老家伙偏心,在街道办那里说了好话,街道办怎么可能会直接定下我家虎子去下乡!”
“今天要是不说清楚,这事没完!”
妇人越说越激动,她的唾沫星子像雨点一样四处飞溅。
在这寒冷的空气中,那些唾沫星子瞬间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男人的媳妇原本一直站在一旁默默流泪,听到妇人如此蛮不讲理地指责,终于忍不住冲了出来。
“大嫂,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二壮真的有病,医院的证明都在这儿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在这妇人面前晃了晃。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那中年妇人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
她猛地一挥手臂,如同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一般,将那张纸狠狠地打落在地。
榆树大队的知青
“谁知道这证明是不是你们花钱买来的!反正今天,你们家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就去街道办、去知青办闹,让大家都一起来评评理。”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惊得院子里的麻雀扑棱棱地飞了起来。
就在这时,那男人的儿子从屋里冲了出来,他年轻气盛,满脸涨得通红,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大伯母,您别太过分了!我们家已经够难的了,你还在这儿闹事。今天要是再欺负我爸妈,我跟你没完!”
说着,他握紧了拳头,摆出一副要打架的架势。
那妇人的儿子小虎也不甘示弱,从屋里冲了出来,站在母亲身后。
“怎么着?想打架啊?我可不怕你!”
他撸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就要上前开打的样子。
两方人士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得仿佛能点燃空气。
两家本是亲兄弟,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可如今因为一个下乡的指标,完全闹翻了。
可知青办定下来的名额,可不是那么容易改的。
况且,还是对方不愿意的情况下。
两人人马都不愿让步,吵了半天也没能吵出个结果。
赵大娘过来把这件事情告诉林晚青的时候,她的心中也满是感叹。
因为她知道,这样的争吵在这几年里,不知在多少个家庭中上演着。
知青下乡,对于每一个家庭来说,都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去,意味着孩子要远离家乡,去那艰苦的农村受苦。
不去,又怕违反政策,给家庭带来更大的麻烦。
“那最后,吵出来什么结果了?”
赵大娘叹了一口气,说道:“估计要分家了。”
林晚青停顿了一会,方才说道:“分家也未必不是一件坏事。”
只是再过上一两年,那个二壮家少不了还得有人需要下乡。
到时候这个指标会落到谁的头上,那就不知道了。
与此同时,在缙山县的榆树大队,顾明泽的老家,也迎来了第二批下乡知青。
寒风裹挟着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给这个的村子,披上了一层更加寒冷的外衣。
顾明泽的大堂哥顾明江,作为榆树大队的大队长,正站在村口,看着远处的五个背着行囊,脸色疲惫的知青,心中头疼不已。
第一批知青来到这里时,就因为生活条件艰苦,不少人闹起了情绪,给大队的工作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如今,第二批知青又来了,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安置他们。
“明江啊,你说这可怎么办呢?”
旁边的大队书记顾正源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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