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等人望着远去的车灯,满头雾水,相顾无言。
江玙沾了满身湿意,在车上摘下口罩,低头给叶宸发了条微信:“我下飞机了。”
叶宸回复:“在等你。”
江玙抿起唇角,在摆渡车停稳的刹那跳下去,一路小跑冲进航站楼,将‘同行’的乘客甩在身后。
直到迈上扶梯被前面的人挡住,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凌晨的接机口空旷安静,行人寥寥。
扶梯缓缓上行,在视线与地面平齐的那一秒,江玙瞬间锁定了闸机外的叶宸。
江玙往上迈了个台阶,想拨开前面挡着的人快点走。
叶宸似是预料到江玙的动作,也往前走了半步,说了句:“别跑。”
江玙被这两个字定在原地。
只能强耐着性子,硬等扶梯慢慢滚到头。
他曾经去过许多地方,但从没觉得哪里的扶梯滚得这么慢、又偏偏这样长,仿佛比中环至半山那八百米的扶梯还要长。
江玙简直恨不能单手一撑,直接踩着扶手跳上去。
漫长的等待中,他看着叶宸的身影出神。
叶宸总是那么高大,又那么英俊,无论多远,无论多晚,他都会等他。
那条比中环至半山更长的扶梯终于到了尽头。
江玙冲出闸机,扑进叶宸怀中。
叶宸抬手接住江玙,轻轻抱了抱他:“走,回家。”
江玙应了声好。
他身上湿漉漉的,带着点潮湿的凉意,发梢也沾着雨,眼睛却十分明亮。
叶宸掸了掸江玙衣服上的水,用手背抹去他颊侧雨滴:“怎么浑身都湿了,脸也这么冷,外面雨下大了吗?”
江玙抬眸望向叶宸,眼底浮动着复杂情绪。
他不想让叶宸发现自己坐私人飞机回来,特意等民航客机降落,才和乘客们一起走出航站楼。
可惜夜雨沾身,寒意袭人。
江玙以为混在人群中就不会出现纰漏。
却不知原来真正惦念他的人,只要一眼,便能察觉他衣角比旁人更深几分的雨痕。
春雨霏霏,细如牛毛。
叶宸迎着雨来机场接江玙,一路上并没感觉雨丝多急,只觉淅淅沥沥,似有似无。
江玙从下舷梯到航站楼这几步路,论理不该被淋得这样湿,身上也不该这样凉。
叶宸隐约有些诧异,所以才问雨是不是下大了。
江玙心虚地瞟向地面:“没挤上第一辆摆渡车,在雨里等了会儿。”
叶宸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江玙:“别穿着湿衣服了,先穿我的吧。”
京市四月的天还有些凉,尤其今天还下了雨。
江玙等的时候站在风里也不觉得什么,直到见了叶宸才感到冷。
他脱下外套拿在手里。
叶宸伸手接过江玙的衣服,抬臂时不太明显地顿了顿,没让江玙发现,不动声色地换了左手。
江玙穿上叶宸的外套,正低头系扣子,没注意到叶宸的小动作。
叶宸看着两手空空的江玙:“什么都没带回来?”
江玙不讲谎话时还是很有底气的:“要赶今天最后一趟飞机,来不及回酒店收拾行装。”
叶宸忍俊不禁,转身带着江玙往停车场走:“急吼吼地去云苏领奖,最后奖杯也没带回来。”
江玙早有安排:“阿wen明天帮我邮寄。”
叶宸又问:“那我枕头?”
江玙摇摇头,理直气壮道:“也没带,怎么了?”
叶宸喜欢看江玙气势汹汹的样子,见状只是轻笑,眉宇间尽是温柔:“没怎么,大不了不枕呗,我又不是非要有那个枕头才能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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