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必须信我。”
“近期我会回国。”
“好,到时候——”
电话又被挂断,严昀峥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他撑着疼痛难忍的腿,坐到沙发上,冷汗涔涔。
47
二月下旬,阴郁连绵,气温有几日仍低到了零下。
舒遇忽然就忙了起来,她先和学姐请了假,除却必要的宣传拍摄外,都不需要再前往警局跟随着拍摄,生活重心开始落在开工作室这件事上。
原本是想拍摄到最后的,她也不喜欢半途而废,可似乎因为那次的浴缸案,瞥见了那浮肿的尸体之后,她就又开始频繁想起哥哥,频繁做噩梦。
她怕自己好转的身体会愈发严重。
还是先养好自己吧,搞工作室也是在做纪录片,舒遇以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
三人花了两天时间把办公室打扫干干净后,林鹊负责开公司的基本流程,舒遇负责采购办公用品,她没什么经验,只好喊上了刚从青城回来的沉嘉遥,反正他也要开事务所,这些也都是必需的。
美术馆一楼的咖啡馆里,沉嘉遥听了舒遇的计划,摇头再摇头,“咱们俩开的公司都不是一个量级的,你那些办公用品顶多算个赠品。”
舒遇像小狗似的“哼唧”两声,“等我们做大做强,你就等着吧。”
“行,我等着。”他敲了敲她的脑袋,“按照你们的调性,你不需要那种量产的,得去找专人设计,或者品牌。”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就是想跟着你买电子设备什么的,那些我不太懂。”
“这些可以,我有渠道,得走你们公司的账,知道么?”沉嘉遥喝了口咖啡,提醒她,“开了工作室,任何事都要注意,不要再干出和明星吵架的事了。”
“一般的不礼貌我都能忍呀。”舒遇气愤地用叉子摆弄飘在咖啡杯里的棉花糖,“可那个男明星当着我的面,在影棚外面小便欸,什么素质,我肯定要制止啊,没曝光他就不错了。”
“好好好,这种事不用忍,其他都要注意。”
“那是。”
沉嘉遥翻了会资料,手机亮了亮,他看了一眼,摘下眼镜望向舒遇,“小鱼,回到国内是不是还没看心理医生?”
她想到已经空了的药瓶,点了点头,“没空,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说到这句话,舒遇眼前出现严昀峥那张冷毅的脸。
瞬间失去了品尝美味咖啡的心情。
“你的医生我从美国叫过来了,她会联系你的,记得去看。”
舒遇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沉嘉遥补了一句,“和我汇报,不然我去阿姨那告状。”
她撇了撇嘴,“……好吧。”
又过了几日,工作室开始招聘员工,舒遇和林鹊一天要面试十几个人,看了不知多少简历,双眼都要发昏。
可为了保证工作室的出片质量,员工的选择必须要慎之又慎,所以两人没有怨言,总要在咖啡馆探讨到天黑才会离开园区。
回了家,舒遇还要翻看欧洲家具品牌发来的目录,她为了让工作室显得有格调,打算购买一部分的设计师作品,这点林鹊也赞同。
两人都是搞艺术相关工作的,在大部分事务上都有一致的意见,倒也省去不少麻烦。
已经够忙了,沉嘉遥还来下最后通牒,再不去见心理医生他就会撤资……
“你也太草率了吧,嘉遥哥。”
“就是这么草率。”
她赶紧抽出半天时间,去见医生。
刚进咨询室,李医生看见她的那刻,瞳孔微微放大,舒遇被一向不
苟言笑的医生逗笑。
“怎么,两个月没见面,就不认识我啦。”
李医生扶了扶眼镜,恢复专业态度,“是一眼就发现你的状态好多了,为你感到欣慰。”
“有么?”舒遇放下包,拘谨地坐在沙发上。
她不喜欢看医生,特别是心理医生,被盯着时有种自己是三文鱼,一刀刀被割开的错觉。
“说说发生了什么吧。”
舒遇便吃着饼干和她讲了一堆在警局发生的事,当然并没有提到案件细节,只是反复在聊一个人的名字。
“所以,我觉得他这个人在恋爱里,不像工作里那样冷峻果决,反而犹犹豫豫的。”
李医生颇为意外,“你觉得他和梦里的人很像,才会对他感兴趣?”
舒遇怔住,“好像不是,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就是一种天然的吸引,不是像,而是梦里的那个人我确信就是他这样的。”
“是不是你找的太累了,四处碰壁,所以潜意识给自己找了个替代品?”
她紧紧蹙起眉,“他不是替代品。”
“可你刚失忆的时候,你还记得自己的样子么,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的啊,不是一定要找到的么?”
窗外落下雨。
舒遇双眼一睁,却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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