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在别人面前穿裙子。
他会炒死他……
林瑜僵硬地站着,鼻尖萦绕着属于陆则的味道的,带着几分寒意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指尖无意识地抓住了外套的边缘,攥得死紧。
陆则生气了。
此刻他已经无心关心这一场闹剧是怎么样,他只怕陆则会对他失望。
他知道陆则一直在很细心地照顾着他。
他知道他的敏感脆弱和胆怯,所以把属于他们的关系决定权给他。
然后他就做出了他不喜欢的事情。
他低着头,露出一个孤零零的发旋,他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陆则了。
但这时陆则手揽过他的肩膀,往他怀里带,林瑜愣了下,他没推开他。
他……没有推开他……
林瑜大脑像是彻底转不动,感官被陆则彻底俘虏,他想,为什么?
为什么……他都这么狼狈了,他还敢把他揽到怀里去。
陆则应该生气,应该跟宴会上的那些人一样觉得他很丢脸。
他甚至下意识地想躲开他的手,陆则却没有被撼动半分:“躲什么?”
“哥……”他声音哑的有点难听了。
“放心,我会收拾你,但不是现在。”陆则捏着他的肩膀,语气很冷。
说完他抬眸看向脸色铁青的陆停文,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却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空气里:“你刚才说丢什么?”
陆停文胸口起伏,显然没料到陆则会突然出现,更没料到他竟是这般反应。
他勉强维持着父亲的威严,但语气已然失了方才的气势:“你不是在国外出差?”
“所以你煞费苦心把我弄出差,只为了欺负一个你眼瞎的继子?”陆则的话说的直接明了,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直接剖开了陆停文所有虚伪的算计。
也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宴会厅里那层心照不宣的假面。
四周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和交头接耳的嗡嗡声,看向陆停文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这次宴会是顾家主办,这边的闹剧已经让顾家之主顾晏过来了,他身边还跟着顾时和顾昼。
顾昼看到林瑜的时候有点愕然:“怎么是你。”
林瑜听出是顾昼的声音,也有点意外。
“发生什么事情看了?”顾晏已经头发花白,但是眼神锐利清明,尤其是看到林瑜的时候,看到他的眉眼,眼底莫名有点熟悉的感觉。
尤其是穿着那白色的裙子,他眼神不住在跟着打量。
“顾老先生,叨扰了,一点私事。”陆停文在外人面前总是装的温文尔雅,正人君子的样子。
“有事情好好说。”顾晏语气平和,说起话来也不紧不慢,“去休息室歇歇吧。”
顾晏想转移阵地,但是陆则并没动,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站在那里。
在商场大半辈子的顾老先生都停下了步子。
顾晏和陆则在生意场上交锋过几次,每次都败下阵来,他知道陆则的心性,城府,手段就算是他也比不过的。
有些人天生就适合在高位。
现在陆则不动,意味着这件事必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解决。
陆停文脸色涨红,额角青筋跳动,他没想到陆则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撕破脸。
他强压怒气,试图挽回局面:“小则!你这是什么话?我只是让他去换衣服,他自己穿成这样跑出来,我……”
“是吗?”陆则冷声打断,他的手臂依旧揽着林瑜,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颤抖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林瑜苍白的小脸,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你觉得一个看不见的男生能在陌生的地方故意换一套裙子?”
此时林瑜抬起泛红的眼眶和茫然无措的神情,对着陆停文声音微不可闻,带着惊魂未定的哭腔和浓重的委屈:“爸爸,对不起,我、我真的看不见,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衣服,我以为是您给我准备的,而且我换下来的衣服也被人收走了。”
他说着,眼睛都跟着蓄满了泪水,苍白着脸,很小声很委屈地说:“对不起,爸爸,哥哥,是我太笨了,给陆家丢人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砸在陆则昂贵的西装外套上。
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宾客在这个圈子里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这么小手段也看过不少。
林瑜这可怜巴巴的两句话出来,大家也多半看出里面的弯弯绕绕。
看向陆停文的目光从复杂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
虎毒是不食子,但对方是一个眼睛不便的继子,那就可以随便作贱。
陆停文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如芒在背,他苦心经营的形象眼看就要崩塌,他厉声呵斥林瑜:“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
“够了。”陆则的声音再度响起,比刚才更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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