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同样辜负了妻子。
佐伊又被第二任丈夫更加苛刻的软禁起来,丧失了女皇的仪容和威严。
但幸运的,米哈伊尔患有癫痫·····并且快死了。
顾季诚挚的希望,他能在米哈伊尔逝世之前完成出使。
因为米哈伊尔的逝世,才是拜占庭大乱的开始。
越想越绝望,顾季干脆窝在雷茨怀里闭上了眼睛。
雷茨戳戳顾季。
“你把名单抄一遍。”顾季一头扎进怀里:“练练字。”
自从离开汴京之后,雷茨的汉字学习进度就停止了。理由是船上太晃不方便练字。顾季曾经信了,并且单纯的认为,雷茨身为混血汉字基础差,写不好也怪不得他。
直到顾季看到塞奥法诺抄写的报表,在摇晃的船舱中,他用簪花小楷一丝不苟的写了整张纸·····
很好,只是鱼鱼菜而已。
雷茨不情愿的提笔,在纸上蜿蜒下狗爬般的字迹。
他不熟悉笔划,因此写的很慢。顾季起初还能教他握笔,但慢慢就在纸笔摩挲的莎莎声中沉入梦乡。
过了半个时辰,顾季才被雷茨唤醒。
睁开眼,面前是一张干净的新名单。
虽然没有美感可言,但好歹横平竖直,干净清晰。
顾季刚刚想开口夸奖鱼鱼,却突然觉得侧腰撞上了什么活蹦乱跳的东西。
还湿湿滑滑的。
欸?
鱼鱼坐在宽大的扶手椅上,顾季斜躺在他怀中。而侧面···是窗户的位置。
难道有鱼跳进来了?还是谁把绳子甩进来了?
顾季将抄写好的名单叠好放下,漫不经心的转身——
“啊啊啊啊!”
顾季头皮发麻,浑身颤抖着冒冷汗,迅速的把脸埋进雷茨怀中,
什么鬼东西啊!
纵然顾季算得上神经大条,也被突然冒出的怪物差点吓得厥过去。
羊脸鱼身的怪物——羊角上还挂着海底的藻类,脸上不知经过什么灾难,竟然裸露一半血淋淋的肉,却又像是煮熟腐烂的样子。最可怕的,嘴里还叼着个黄色的筒,筒上沾着淤泥与怪物黏腻的口水。
刚刚就是它,用腐烂的嘴顶了顾季的腰。
精神污染。
顾季闭上眼睛又睁开。
怪物还在那里。
不是梦。
就在他内心崩溃之时,头顶传来雷茨恶劣的笑声。
“你不认识它了?”雷茨诧异道。
顾季睁开来一只眼睛,看向羊鱼。
雷茨这么一说,他还真有点眼熟。好像·····他想起来了。
在日本海,雷茨让海怪来吓唬他。羊鱼就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想要躲到锅里吓人,没想到船上正在煮火锅,把自己成功烫烂。
伤现在还没好。
原来自己才是加害者。顾季心中划过一丝丝羞愧。
羊鱼好像也知道顾季在想什么,将口中的筒吐在地上,向顾季喷口水。、
“略略略!略略略!”
可惜没喷到。
雷茨灵敏的躲开,顺便把羊鱼踹到一边去。
半晌,雷茨才在羊鱼口中问出来意。
宋朝回信了。
春天,羊鱼跟随长安号,作为监督船员的镇船神兽回到广州。
长安号的返航给广州海商造成巨大的震动。所有货物被统一交给市舶司,再由市舶司交还给遇难者家属。这是头一次“人没了,货还在”的航行,遇难者家属再痛哭流涕之余,心中也隐约有了些安慰。广州市舶司决定上折子,向朝廷表扬顾季。
这是第一个消息。
其次,羊鱼带来了赵祯的圣旨。
顾季的目光向下移,看到了····脏兮兮的黄色圆筒。
哇哦。
落汤鸡赵祯
他的呼吸凝滞了。
按照道理, 见圣旨如同见圣上。但顾季十分犹豫,要不要给这个恶心的玩意儿磕一个。
好像在场没有人类呢···
算了。顾季往后退两步:“圣旨是何时拿到的,都写了什么?”
羊鱼清了清嗓子, 向雷茨讲述圣旨的奇幻漂流。雷茨再将它翻译成顾季能听懂的语言。
话说当年顾季在建昌路,得知侬智高将反的消息, 当即找了条鱼,给赵祯上折子。
承载着使命的海鱼不负众望 ,将折子运到黄河入海口, 又交给了一条巨大的河鱼, 由它来运往汴京。
出问题了。
河鱼实在是太聪明。在人类社会浸淫已久的它, 深谙宋朝廷的各种浅规则。当它到达汴京城时, 已经是春末五月。富有智慧的鱼干脆就选了个好日子送信——
五月二十圣节,赵祯的生日。
当晚全国放假。汴京的街道上流光溢彩车水马龙, 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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