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苗枝意互相怼嘴怼了十多年了,早就习惯了。
苗枝意也不生气,只是示意她先坐下来:“有点事和你说。”
得知自己女儿和李穗岁干了什么之后,沈秋阑只觉得天都塌了。她是觉得自己女儿也有九五之尊的模样,但是正儿八经地去和人家储君说让对方让位,实在是有点太离谱了吧?
她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和对方说栗儿并无二心,却听见苗枝意很轻声地说了句:“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毒,是他的父皇下的。”
沈秋阑整个人的身子一下僵在半空中,她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在倒流一般。
这,怎么可能?
虎毒尚且不食子,皇帝就这么害怕吗?
她不可思议极了,连着礼仪都不顾了,上前两步拽住皇后的衣袖:“娘娘,可说的是真的?”
“嗯。”苗枝意的手比她的手还要僵冷些,游刃有余的对话之下,不过是藏着心如死灰罢了。
宫中孩子不多,除了严月华以外,基本上不会有任何一个嫔妃利用孩子做手脚。
况且,先帝在世的时候,可是发生过一起很大的嫔妃谋害皇子案件。纵然那时她们不过才刚刚出生,却也清楚这件事有多恶心。
正是因为这件事,皇帝一上位就立下了规矩。
可如今规矩被他打破,怎么可能能让人开心的起来?
苗枝意轻轻将自己的衣袖拽了出来,她那双凤眸中充满了冰冷和算计:“我倒希望,这不是皇上干的事情。”
如果他不是皇上,她一定不会放过对方的。
沈秋阑又何尝不希望呢?太子到底是她看着长大的,平日就算再怎么和皇后闹别扭,她都不会对太子动手。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这才匆匆散去。
不多时,皇后被贵妃气晕倒的消息就传遍了六宫。严月华嘲讽得看向那边:“我还以为你们有多大能耐呢,原来不过如此。”
皇帝自然是听说了这个消息,只是他现在没空去管,只是匆匆往严月华的宫里去。
他担心这人上头做出什么错事。
那头,君素栗自然是从自己母妃口中知晓了接下来的三个月,后宫要直接关门这件事。
李穗岁出不去,她比谁都着急。
要知道再过两周,许颂晏就又要回边疆了。这俩人这么久不见了,万一许颂晏被谁勾走了魂,那李穗岁岂不是要被呕死?
看着她急的直打转,李穗岁笑着看向她:“你紧张些什么?那是我夫君。”
“但是,你夫君也是我的亲人啊。你以后就是我的嫂嫂了,哪有你这么不在乎的?”君素栗真的是觉得她脑子笨得很,好歹越婚之礼都行了快两年了,怎么就半点进展都没有呢?
她抿了一口白茶:“他不会被人诱拐的。”
这些年好歹都有书信往来,许颂晏身边有谁,她几乎算得上是了如指掌了。
更何况刚才贵妃刚说完,她就派人给裴汀兰送了封信,利用许安月给他带了话。
事情都安排好了,哪用着急啊。
君素栗哼哼唧唧地往她身上一扑:“你故意的,想看我因为你着急是不是?”
“哪有的事?”她才不肯承认呢。
不过贵妃和皇后这一手,也怕是对皇帝起疑或者查到了什么吧?
如果说,前朝是皇帝的天下,那后宫就是皇后的战场。
要是皇后真的查到什么,恐怕自己也不能落后太多。
李府在皇宫唯有的几个探子都在不起眼的地方,她过两天得找个时间去看看。
好在君素栗这边说是找伴读,其实就是给自己组建班子。并不需要每日都去尚书房报道,况且君素栗也及笄了,自然是专门请了师傅过来给她讲学。
果不其然,次日清晨,中宫就传来了皇后病重。
她换上了一身宫女的衣裳,缓步朝着冷安殿走去。这里是原先太后祭祀的地方,有几个探子在这里,一个是对太后和皇后的衷心,一个是隐藏另外的几个暗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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