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车声渐近,他没讲话,打算收线之后先报警。
然而沈启南回头时,却发现那并不是先前夹击他的几辆车,而是清一色的黑色轿车。
他握着手机的手垂下来,轻轻眯起眼睛。
身后的叶书朋大约也终于缓了过来,踉跄着站起来,看着驶近的车队,用一种冷嘲热讽的语调同沈启南说话。
“你以为是谁?我们这个好妈妈现在知道过来了,”他咳嗽了几下,勉强维持着挑衅的笑声,“小号练废了,又回头想起大号了,懂吗,大哥!”
平屿码头
沈启南失联了。
关灼最后一次听到沈启南的声音是在电话中。
他似乎身处在什么空旷的环境里,四周全是寒风猎猎而过的声音。
风声里卷动着语焉不详的三两句话,听得不是太清楚,也难以分辨说话的究竟是什么人,而沈启南的嗓音很明显地冷下去。
他说:“你在说什么?”
关灼知道这句话不是给他的,下一秒,沈启南的声音在他耳边放大。
“我之后再打给你。”
口吻平铺直叙,公事公办,带着一种沈启南式的利落。说完,他就挂断了。
一小时后,工作软件的群组里,驻场在叶氏子公司的团队发了条问题解决,总结收尾的消息,沈启南一反常态,过了许久才回复。
关灼几乎是立刻就看到了他的回复,随后打开和沈启南的对话页面,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看着自己发出的消息从未读变为已读状态,一刻也没等,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沈启南却已经关机了。
第二天整个团队进入休假状态,刘得明在群里了所有人,如有紧急事务,直接找他沟通。
刘得明不会凭空出来讲这些话,很显然是得到了沈启南的授意,但关灼依然没得到任何联络。
他给沈启南打电话,结果还是关机。
从这天开始,他发过去的消息都像石沉大海,没得到一点回音。
沈启南好像单方面切断了所有联系。
在叶氏子公司的驻场团队里有同期的实习律师,关灼借着问尽调的事情,实际上是旁敲侧击地问人,得知沈启南那天没有任何异常,当晚就开车回了燕城。
关灼看着始终沉寂的对话框,想过了很多种可能性。
在他有什么超出常规的举动之前,崔天奇的电话先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因为快要过年了,往年的这个时候,崔天奇都会问沈启南要不要到他那里去。他们都是没有家的人,一起吃顿饭也算过年。沈启南有时候会跟他一起,有时候不会。
但现在沈启南手机关机,崔天奇也联系不上他。
电话打过一次两次,遇到关机也算正常,但崔天奇第二天又给沈启南打电话,结果还是关机。
有过几个月前借车还车和接王老师出院的事情,崔天奇差不多把关灼当成是沈启南的助理或是秘书。
他找不着人,只好来找关灼。
接到崔天奇的电话时,关灼正在沈启南住的那间酒店的大堂里。
这通电话倒是给了他一个信息,沈启南的失联不是只针对于他一个人。
然而通过酒店前台给沈启南的房间里打座机,依旧没人接听。
关灼的直觉告诉他,沈启南根本就没回来。
但他这一趟来得十分凑巧,酒店前台恰好签收了一份寄给沈启南的快递。
现成的工作关系在这里摆着,关灼稍微花了点时间,拿到了那个薄薄的快递纸袋。
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很明显是份文件。
寄件人的名字看不出什么名堂,下面的地址倒是很详细。
关灼的视线在上面停留了一秒钟,拿出手机。
搜索结果显示,那是一个亲子鉴定机构。
关灼没有犹豫,直接撕开了纸袋,取出里面的文件翻阅。
在看过前几页之后,他翻到这份报告的分析说明部分,一目十行地浏览,直到鉴定意见那里的一句话令他的目光凝住。
支持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关灼很轻地皱了下眉。
几天前跟沈启南那最后一个电话里,他身边有另外一个人在说话,内容被风声分割成模糊的只言片语。
却在此刻忽而清晰起来。
他当时竟然没有听出那是叶书朋的声音。
关灼看着手中的鉴定报告,眼神微微一暗,陡然间戾气丛生。
报告上没有显示具体人名,只是代称,但叶书朋最后那句“大哥”是提了声调说的,那其实是有着明确的指代。
关灼蓦然回想起秦湄第一次来所里那天。
她跟沈启南面对面站在走廊上,微笑之间牵动眉梢眼角的弧度,令乍一看并不相像的五官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的肖似。
关灼将手中的鉴定报告重新放回纸袋中,拨了沈启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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