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也是因为这方面的经验太过于贫瘠,慢了半拍就衔接不上。
他认真地思索了一下,说:“这样算吗?”
关灼说:“为什么不算?”
“不够正式?”
关灼笑了起来:“你认为怎么样才够正式?”
沈启南略微垂眸,他没有经验,但有常识,当下按照社会规则列出几个常见选项,吃饭看电影,送花送礼物,以及由此衍生出的各项活动,万变不离其宗。
对沈启南来说,这里面的趣味和意义似乎非常稀薄,不如两个人一起讨论案子。
问题在于,关灼会认为他这样的想法很无趣吗?
他下意识地抬眼去看关灼,没有掩饰脸上的表情。
只是很短暂的目光接触,沈启南就觉得关灼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事实也正是如此。
“所以,正式不正式一点也不重要,做什么也不重要,跟你在一起,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觉得没意思。”
沈启南若有所思,片刻后又认真补充一句:“如果你有想做的事情,我会陪你去做。”
关灼笑了笑:“行。”
不过沈启南认为,今天的电影还是要看的。
看什么不重要,他只是需要拖延一点时间。
大多数贺岁档电影都选在大年初一上映,但除夕的电影院依然人流如织。
他们选了一部开场时间最近的悬疑片,座位很满,只剩下边角位置,刚一入座,影厅的灯光就暗下来,贴片广告的声音淹没周围的散碎人声。
至于这部电影究竟好不好看,沈启南没有发言权,又或许他是最有发言权的一个。
因为他在开场一个小时后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他身体歪向旁边,脸枕着关灼的肩膀。
银幕之上画面闪动,过于清晰庞大的声音一瞬间灌入耳朵。
在意识到自己看到睡着的时候,沈启南皱了下眉,毕竟看电影是他的提议。
装睡显然不合适,而若无其事地把头抬起来,似乎也不是很好的选择。
沈启南僵硬着身体,略微挪动了一下,犹豫之间,关灼的右手已经伸过来,轻轻地按着他的头,重新压回自己肩上。
“你睡你的。”
关灼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这么近的距离才能听到。
沈启南愣了一下,也真的继续维持着现在的姿势,只是在银幕上闪过一个角色之后,低声确认道:“这个人是凶手吗?”
关灼说话的声音很轻,尾音带着点笑意,像揶揄也像纵容,羽毛似的扫过沈启南的耳畔。
“睡了快一个小时,还能猜出来谁是凶手啊。”
沈启南不说话。反正,他没猜错。
肇宁的日出很早,日落也早。电影散场时,太阳已经开始沉向远海,天空和海水的颜色都极为温柔厚重,整座小岛仿佛蒙上一层烟霭。
春节不打烊的餐馆不算太多,他们就近找到一家,吃了梭子蟹炒年糕。
走到外面的时候,关灼示意沈启南抬头看。
今晚不会有月亮,丝绒一般的夜幕上,星星非常繁密。城市的夜空总是霓虹弥漫,见不到这样多的星星。
沈启南收回视线,同样的动作,关灼比他要早一点。
在他抬头看星星的时候,关灼是在看他。
这是沈启南第一次认为自己领先了关灼一步,过去几个小时里他深思熟虑的冲动可以在此刻兑现百分之一的意图。
他拉住关灼的衣领,让他靠近自己,而后吻了上去。
在他们身后是整片靛蓝色的海湾,流动着的潮汐深影。海岬向远处延伸,一万颗星星坠入海水。
仿佛天涯海角。
我想看着你
沈启南松开手的时候向后退了一步,目光垂下来,扫到关灼的衣领。
那里被他伸手拽过,有些凌乱。
他刚才用了这么大力气吗?
这个下意识的念头还未转完,沈启南便对上了关灼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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